意歡捂著胸口,眼中滿是痛楚,“是誰?是誰要這般害我?”比起是皇上下手,她更願意相信是別人下的手。
荷惜聲音顫抖卻字字清晰,“娘娘,這宮裡,能越過太醫院行事的,除了長春宮那位,還能有誰?”
“皇后娘娘定是忌憚您身份高貴,又深得皇上寵愛,她怕您生下皇嗣,動搖她孩子的地位。”
意歡聞言,身子一顫,眼中的痛苦漸漸被恨意取代,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眸底已是一片清明。
“好,好一個皇后。”她咬著牙,聲音雖輕,卻透著寒意,“既然她容不下我,那我便讓她看看,我是不是她能隨意拿捏的。”
她轉頭看向荷惜,“筆墨伺候。”
荷惜立刻起身,研墨鋪紙,意歡強撐著身子坐起,提筆寫下了一封信。
信中沒有訴苦,沒有哀怨,只是冷靜地陳述了宮中形勢,以及皇后暗中下手的種種疑點。
最後寫道,女兒不孝,令父親憂心,然女兒既入宮門,便不會輕易倒下,望父親暗中籌謀幫助女兒。
信寫完,她仔細封好,遞給荷惜,“交給父親,讓他務必小心,莫要留下把柄。”
荷惜接過信,重重叩首,“奴婢明白。”
意歡靠在床頭,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皇后敢對她下手,那就別怪她翻臉無情。
翌日意歡的父親永壽就接到了女兒的密信。
深夜,禮部侍郎府邸的書房內,燭火搖曳,永壽拆開女兒的密信,目光一行行掃過,看完後他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皇后……”他低聲喃喃,思考半晌,他最終決定先調查一番。
暗地裡追查,明面上不管是永壽還是意歡都沒有動靜,這份安靜惹得金玉妍心頭焦躁難安,既然對方不肯入局,她便只好再添一把火。
幾日後,金玉妍特意去了找了意歡。
彼時意歡手裡正捏著一隻未繡完的荷包,針線有一搭沒一搭地繡著,桌上擺著一盤剛切好的鮮瓜。
聽聞金玉妍來了,她只淡淡吩咐荷惜將人請進來。
金玉妍踏進殿內,目光只往桌上一掃,便落在了那盤瓜果上,她搖著團扇,輕笑著開口,“妹妹這兒的瓜,瞧著倒是新鮮得很。”
意歡停下手裡的動作,將那果盤往金玉妍面前推了推,語氣溫和道,“姐姐若是喜歡,便多用些。”
金玉妍卻並未伸手,只是用團扇掩著唇,發出一聲嬌柔輕笑,“姐姐如今身上正不方便,可不敢多貪這鮮果,這東西性寒,吃多了,只怕是要受寒傷身的。”
意歡唇抿著了一條線,金氏身上不方便,她身上同樣不方便,偏這時候皇后送了新鮮的果來……
兩人閒話片刻,金玉妍便尋了個由頭告辭了,剛出宮門沒走多遠,迎面便撞上了綠綺。
兩人站在宮道上寒暄了幾句,金玉妍便託詞乏了,匆匆轉身離去。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芳笑滿眼狐疑,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嘀咕,“娘娘,金嬪娘娘平日裡與舒嬪娘娘交情平平,今日怎麼巴巴地跑去看了舒嬪娘娘?”
綠綺目光幽幽地盯著金玉妍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她湊近芳笑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道,“她那是去添了一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