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靈的聲音在孫成輝和苗可可二人腦海中響起,二人想也沒想,飛快朝著旁邊一個隱約可見的樹後竄了過去。
兩人一個翻滾,噗通一聲落在了樹後,再抬頭,蘇澗花已經來到了兩人旁邊。
“怎麼了?”
苗可可低聲詢問了一句,但花姨並沒有給她答覆,而是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示意她不要說話。
隨後,她手指一轉指向了樹後。
孫苗二人頓時領悟,偷偷探出頭,下一瞬,孫成輝的野獸本能突然給出了預警。
兩隻虎耳猛地豎立,開始微微抖動起來,他全身的毛髮都似乎瞬間立起!
一股極其強烈的陰寒氣息,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他的脊椎,孫成輝甚至能隱約感覺到那氣息之中隱含的怨氣。
隨後,就是一聲尖銳悠長的、聽上去像是鳥叫的聲音驟然響起。
下一秒,幾個搖搖晃晃的影子突兀的在前面的霧氣之中浮現,好似是從濃霧之中生長出來一般。
走在最當前的,明顯可以看到是一個人形的輪廓,隱約可見一身亮麗的紅袍,走在前方,手裡攥著韁繩,牽引著一匹高頭大馬。
這馬雖然看上去雄壯,但走起路來卻是十分蹣跚,應當是新郎所騎的,但馬背上卻是壓根沒有人,倒是有個臉盆大小的黑影,看不清是個什麼東西。
馬身斜前方,一個應當是雜役身份的人影扛著一杆緩緩飄揚的紅色豎旗,看不清寫的什麼。
斜後方兩側,相隔了半步的位置,則是兩排六個人的隊伍,手裡直直的舉著幾個四方形的牌子。
再往後,一人扛著一面巨大的紙幡,孫成輝聽說過有些地區的婚禮會打幡,但眼前這迎親隊伍的婚幡雖然是又紅又大,可看上去可一點不像婚禮用的,倒給人一種葬禮用的引魂幡一樣的感覺。
看到這裡,前面的人影已經逐漸隱沒了,孫成輝嚥了口唾沫,強壓著不適繼續看下去。
舞獅、媒人、雜役、最後,是一頂鮮紅如血的八抬大轎。
那轎簾緊閉,同樣是那種令人心悸的血紅色,上面似乎用金線繡著什麼繁複詭異的圖案,但在濃霧中看不真切。
整個迎親隊伍,雖然人頭攢動、滿是喜慶的紅色,但表現出來,卻是無聲無息,死氣沉沉,散發著一股彷彿能夠凍結靈魂的陰寒與怨毒!
大霧合理、婚禮也合理。
但是,大霧天裡看見這樣一場婚禮,那可就太不合理了。
無論怎麼看,整個迎親隊伍都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苗可可緊張的抿了抿嘴,下意識將手伸進了隨身攜帶的一個挎包之中,握緊了其中的某個東西。
“別…”
孫成輝察覺到了苗可可的異樣,他按住了苗可可的手,衝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對方不要輕舉妄動。
苗可可眨了眨眼睛,卻見孫成輝眼神一動。
順著孫成輝的目光看去,只見,旁邊的蘇澗花,此刻面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