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雖然殘桃香手上沒什麼實權,但她畢竟實力擺在那裡,即便是陸恤,也不能在她面前有什麼架子。
“落桃夫人消消氣,你看,我這不是來了麼。”
“哦?原來是弟弟啊。”
見陸恤突然出現,殘桃香頓時一掃先前的霸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立刻眯了起來。
“是咱家那位爺讓你來的?”
“正是,兄長親自讓我走一趟,死戰世界對於帝國來說還是相當重要的。”
聞言,殘桃香頓時掩面輕笑了兩聲。
“我就知道,咱家爺還是心疼咱的~”
陸恤眼角一抽。
這位娘娘,咱能別腦補了麼?
咂了一下嘴,陸恤搖了搖頭。
“夫人還是別開玩笑了,正事要緊,現在具體是怎麼個情況,你還是說說吧。”
……
瘡痕王都的夜晚比白天更加令人感到壓抑。
頭頂那些脈動的管道在黑暗中發出熒綠色的微光,一明一滅,像是某種巨型生物緩慢的呼吸。
馮修文跟著渴血,貼著牆根、順著規劃好的路線往核心區進發。
此刻,街道上空無一人。
白天那些沉默而壓抑的流民此刻全都縮進了不知哪個角落,整座城市像是一具被抽乾了血液的屍體,只剩下那些脈動的管道還在蠕動、時不時發出讓人後背發寒的聲響,證明這座城市仍然還“活著”。
偶爾,會有一兩隊巡邏的蒼蠅士兵從主路上走過,熒綠色的複眼在黑暗中像一串漂浮的鬼火,腳步聲整齊劃一,在狹窄的街道間迴盪。
黑暗的角落之中,渴血走在前面,步伐無聲無息,像是融入了陰影,馮修文跟在他身後,雖然從實力上來說,他只是個普通人,但此刻,他同樣沒有發出哪怕一絲的聲響,他的每一步都剛好落在渴血先前踩過的地方,簡直比測量過得還要精準。
兩個人就這麼在街上走,卻好像是融為了一體的兩個幽靈,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們。
沿著裁縫標註的路線,兩人穿過平民區,翻過兩道低矮的生物質圍牆後,進入中城,然後,繞開三處巡邏隊的必經之路,最終,終於來到了核心區的外圍。
核心區與平民區之間隔著一道天然的屏障,那是一圈密集的生物質尖刺,宛如是一排排巨大的肋骨從地面生長而出,交錯糾纏,形成了一道無法翻越的障礙,僅有的入口,是每隔千米設定的入口,就像二人此刻面對的這個。
那入口連線著一條寬闊的主幹道,入口處設有關卡,幾名一看就相當高階的蒼蠅士兵正站在那裡,複眼在黑暗中閃爍著熒綠色的光。
馮修文縮在一條巷子的陰影裡,遠遠地看著那道關卡,搖了搖頭。
“硬闖不行。”
他低聲說著,又抬頭看了看那圍牆。
“翻牆…這是個辦法,只可惜,裁縫的情報裡說,這圍牆是自帶感應的,一旦有人主動靠近便會立刻發出資訊召喚蒼蠅士兵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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