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沖刷著焦黑的岩石,金色的液體化開,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流淌成一條條蜿蜒的溪流。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味和腐敗氣息,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主宰級能量碰撞後殘留的餘韻…
戰場中央,黑色的巨虎依舊站立,他的皮毛被撕裂了無數道口子,金色的血液順著那些傷口緩緩流淌,將他染成了一頭半黑半金的巨獸。
六條觸手無力地垂在身後,有好幾條被連根斬斷,斷口處還在滲出金色的血液。
他的右眼緊緊閉著,眼眶邊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那是被某條節肢的尖端劃過的痕跡。
但,他的左眼依舊亮著,赤金色的瞳孔在灰白色的天光下燃燒著不滅的光芒。
在他的腳下,巴爾卜的萬米蟲軀橫陳於地,那六條鐮刀般的節肢被全部折斷,散落在周圍的山谷中、有的插入地裡、有的斷裂成數節,猶如六把被折斷的巨型兵器。
在其胸口位置,還被硬生生打出了一個大洞,那是熾日焚天拳近距離一拳貫穿所造成的傷害,直到現在,其傷口邊緣仍然在燃燒,哪怕是這滿天的大雨也無法澆滅。
巴爾卜腦袋的位置,那就更是重災區,他的上半邊腦袋整個消失不見了,從斷口處的特徵來看,顯然是被陸無活生生一口咬掉了半個頭。
他下半身的那蟲尾,此刻被撕成了數截,後面觸鬚散落一地,跟無數破碎的甲殼碎片一樣七零八落的散在了地上。
然而,即便如此,這傢伙此刻仍然還沒死透。
當時的霍斯即便被揍得只剩下半個腦袋,那都還能救回來,更別說是巴爾卜了。
別看這傢伙現在模樣悽慘,但他也不過是被陸無打的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而已,只要給他足夠多的時間和能量,用不了一週的時間,這傢伙就能夠恢復個七七八八。
主宰的命,不是那麼好終結的。
公爵站在傘下,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鼓了兩下掌。
“精彩。”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不大,但卻足以穿透雨幕、清晰無比…帶著某種莫名的感慨。
“一名主宰的隕落啊…哪怕只是一名新生的主宰,這也算是相當罕見的事情了…
上一次有主宰被徹底殺死…似乎,還是幾千年前的事了…”
陸無緩緩轉過頭,獨眼鎖定了公爵,赤金色的瞳孔裡沒有任何情緒。
“他可還沒死呢。”
“差不多了,你難道還會放他一條生路嗎?”
陸無沒接話,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將重心從受傷較重的右後腿移到了左後腿上。
公爵顯然注意到了這個代表著戒備的小動作,他微微一笑。
“別緊張。”
公爵攤了攤手。
“我現在不想跟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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