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為他賣命，是因為他付你報酬？”
“一部分…算是吧。”
沈七沒有否認。
“那另一部分呢？”
沈七沉默了片刻。
他將叩關的劍尖微微壓低了幾分，劍身上泛起的青銅光澤微微浮動，門僮鬼現出身形，在他身後緩緩挺直了身軀，鎖鏈碰撞的細碎聲響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他要我做的事，和我想做的事，暫時還沒衝突。”
“就這些…？”
“他救過我一命。”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沈七對這個明顯帶有挑釁意味的調侃毫不理會，他只是保持著那個隨時可以出劍的姿勢。
“那你呢？心甘情願為惡魔賣命？怎麼？你也有救命之恩？”
羅中君沉默了。
他倒掛在蛛絲上的身體停止了晃動，六隻眼睛裡的白光同時黯淡了一瞬。
“不是恩。”
他開口，聲音裡那若有若無的一絲輕佻消失了。
“是債。”
沈七挑了挑眉。
“我欠了一個人情，惡魔的人情…
很大…大到用我這輩子都還不完。”
說著，羅中君就那樣倒吊著抬起手，十指交疊翻舞之間，已然拉出了一條條近乎透明的白色細線。
“惡魔的人情可不好還…所以，當阿卡蒙西斯找到我的時候，我沒有拒絕。
不是不想，是不能。”
羅中君擺弄著指間的細絲，同時，他的身體皮膚上忽然裂出了無數條裂縫！
從這些裂縫之中，更多細如毛髮般的細絲伸展而出，那場景，駭人至極！
“惡魔的債不要錢…要命。
尤其是像阿卡蒙西斯這樣的惡魔…他們向來不會強迫、也不會威脅，但…他會給你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條件，然後，在你點頭的那一瞬間，你就已經輸了。
寅震坤也好，我也好，我們都是在點頭的那一刻，就已經把自己賣給了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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