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久以後。
米爾看著面前微微隆起的小土包,沉默不語。
沙狐人一族天生就有不俗挖土的天賦,沒用工具,他就在此處挖出了一個小坑。
他將阿隆埋葬在了這裡,儘可能埋得深、也不能立牌子或者標記,不然會被鬣狗或者鬣狗人挖出來啃光。
呼——
又是一陣風沙吹過,米爾拉了拉自己的領口,深深看了幾眼阿隆的墳墓,再沒說話,轉身離去。
沙沙…
米爾的腳步踩在沙礫上,發出陣陣摩擦聲響。
他來到了血爪的屍體旁。
這傢伙的身體此刻四分五裂,那兩隻威風凜凜的鋼爪也只剩下了一隻,另一隻右手鐵爪,已經在他被坦克炮擊的時候轟碎了。
米爾俯下身子,拎起那剩下的左手鐵爪,想了想,將其戴在了自己的左手之上。
他的爪子和身體都要比血爪小的多,只能用綁帶死死勒住手腕,這才能勉強將其戴在手上,即便如此,他帶著這麼個玩意,也顯得頗為巨大,和整個身體相當不協調。
不過好訊息是,雖然這鐵爪的手掌位置對他來說頗大,但手指的位置還算合適,將爪子塞進去之後,居然還挺適應的。
哐哐!
米爾握了握爪子,抿了抿嘴,依然沒有說話,沉默著走回到了坦克的身邊。
爬上坦克,鑽回去,蓋上艙門。
米爾平靜地坐到了車長的座位之上,他深吸一口氣,抬手,自然而然地手動點開了坦克的螢幕,瞬間,坦克內部再次亮起,他面前的一大片空間就像是變得透明瞭一般,清晰地向他展現出了坦克外的情景。
茫茫荒野之上,只有黃沙和屍體,這附近甚至連點枯草都沒有,當真是荒涼的沒邊了。
米爾看了看周圍,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抬起右手,拍了拍旁邊的坦克內壁。
“喂…”
半晌,沒有回應。
“喂!”
他又狠狠敲了兩下。
“我知道你肯定是活的!醒醒!”
嗡…
一聲嗡鳴,坦克顫了顫,似乎是在回應米爾。
見到有回應,米爾立刻樂了。
他用手輕輕撫摸著坦克的內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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