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幼童剛中的縣試,是他們多年苦讀的目標,要是讓他被抓,他們多年的苦讀又算得了什麼?
“不能無故抓人!”
人群一聲怒吼,那些士子們幾乎是齊齊衝向高家家丁。
在場的高家家丁不足二十人,士子有五六百人,雙方一交手,高家家丁被一群士子暴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明朝有土木堡之變後,文官們在朝堂將馬順毆打致死,今有幾百士子在縣衙門口圍毆高家家丁。
高二公子大驚,拽著已經被嚇傻了的高修遠在剩餘家丁的護衛下擠出人群,退入縣衙,簡直如喪家之犬。
陶縣令得知縣衙外發生暴動時,腿都被嚇軟了,當即叫了衙役們急匆匆趕到門口,就瞧見一向風光霽月的高二公子衣服散亂,連鞋子都掉了一隻。
而高修遠更慘,頭髮都是雜亂的,外衣的左袖被撕掉。
陶縣令腳步一頓,在高二公子看過來時,他“哎呀”一聲,急匆匆趕到高二公子面前:“到底是誰敢對兩位公子下狠手?”
高修遠從沒受過這等委屈,當即就對陶縣令道:“縣尊大人,那些士子要反了,你趕緊派人去將他們全抓起來!”
陶縣令心裡暗罵高修遠不知所謂。
為了出口氣,高修遠就給士子們扣個反了的帽子,他這個縣令還當不當了?
他並不接高修遠的話,轉而問高二公子:“您看這?”
高二公子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說話時雖還在大喘氣,卻已經恢復了以往的從容語氣:“不過是縣試放榜後,落榜士子受不住打擊鬧點事,規勸一番也就好了。”
“二哥!他們分明打了咱們的家丁,還……”
“閉嘴!”
高二公子的怒斥打斷了高修遠的話,轉而對陶縣令一拱手,道:“科考後落榜士子情緒激動是人之常情,此事還要勞煩縣尊大人處置。”
陶縣令客氣道:“分內之事,應當的。二公子今日受了驚,不如先在衙門歇歇,待本官處理好此事後再來招待。”
高二公子並不推辭,領著高修遠去了縣衙後院。
陶縣令整理了官服,神情正肅,對著衙役大喝:“開門!”
高大的縣衙大門被緩緩開啟,沉悶的聲音將場中混亂的聲響壓下去,伴隨著陶縣令一聲“住手”,衙役們衝進人群將高家家丁盡數救出。
那些高家家丁各個臉上是血,渾身發軟,哪裡還有一點剛來時的囂張。
陶縣令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
這些個士子平時倒是文弱,到吵架打架時,那是個頂個的厲害。
瞧瞧都把人打成什麼樣了。
要不是高家兩位公子跑得快,怕也是跟這些家丁一個下場。
陶縣令怒目掃向下方烏泱泱的人群,面色威嚴:“此處乃是我平興縣縣衙,你們怎敢在此鬧事?”
陶縣令毫不收斂身上的官威,此時站在縣衙門口,代表的就是朝廷,誰敢在此時直接對上,那就是與朝廷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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