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程文集出來後,他必要好好拜讀。
李景明一聽是刑部,雙眼便是一亮。
他本人最見不得那冤假錯案,若能進刑部,必要好好為百姓平冤,當下毫不猶豫推了曾昌,選了宗徑。
曾昌頗有深意的看了眼李景明,道:“看來傳臚也並非眾人想象的那般耿首。”
李景明還未聽明白,坐在曾昌身旁的宗徑便開口道:“管刑名雖要端首,卻也不可一根筋,正所謂法理不外乎人情。”
曾昌心中冷哼,卻也不再多話。
此科恩榮宴,除首輔徐鴻漸沒來,其他閣老與大九卿盡數到場。
身為狀元,陳硯自是要領著進士們同這些人敬酒。
喝完後他就回了自己的位置,努力從一堆難吃的飯菜裡挑出一兩樣好吃的。
次輔焦志行身為會試主考,自是備受新科進士們的推崇。
不過這焦志行極看重柯同光,單獨與之喝了一杯,柯同光滿面紅光。
恩榮宴上自是要作詩。
才名遠播的柯同光擋不住眾人的相邀,揮墨寫下一首詩贏得滿堂喝彩。
其餘進士也是依次留下自己登科後意氣風發的詩篇。
這等宴會互相吹捧,自是首首詩篇都被稱讚。
坐在位子上的陳硯不禁暗暗慶幸,還好自己被遺忘了,否則就要上去丟人了。
如此一想,這恩榮宴上的飯菜滋味都好上不少。
在眾人評選詩魁之際,陳硯也評選出了此次宴席最佳飯菜——烤乳豬。
那烤肉雖沒入味,烤得倒是極香,再加點鹽與孜然,必定也是極香。
正拿出油紙要打包時,就聽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狀元公何在?”
眾人齊齊看過來之際,陳硯默默將油紙放到桌子上,起身拱手。
坐在焦志行身邊的老者輕撫鬍鬚笑道:“狀元郎乃是我大梁連中三元之大才,是我大梁昌盛之祥瑞,此等留墨之雅事如何能少了狀元郎?”
焦志行笑道:“劉閣老所言甚是,狀元郎年紀雖小,卻不驕不躁,實在穩重,以至眾人險些將其忘了。”
劉守仁道:“忘了誰也不可忘了狀元郎。”
陳硯想,倒不如忘了他。
此時他是想躲也躲不了,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揮墨寫下一首。
待他收筆,圍在他身旁的進士們神情都頗為複雜。
劉守仁笑道:“快拿給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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