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這些人竟捨得拿出二三千兩來捐款?!
若是一兩個人也就罷了,底下的人都出了這麼多,身為他們的頂頭上司,只能多不能少。
當著陳硯的面,他當然可以哭窮。
自己一向公正廉潔,只有俸祿收入,能有多少銀子捐款。
可底下的人知道他的底細,那些鄉紳豪商知道他的家底不菲。
合著你逼著大家捐那麼多錢,你自己就灑灑水,這是忽悠誰?
胡德運就這般被陳硯架了起來。
他要是真拿那麼多銀子出來,豈不是擺明了他貪汙受賄?
陳硯此人極其狡詐,一旦被其抓住把柄,必不會善罷甘休。
胡德運沉默良久,依舊不曾想好如何處理,反倒是陳硯開口了:“府臺大人是有何難處?”
這就是給胡德運遞臺階了。
原本對他怒不可遏的胡德運突然就與陳硯“交心”了:“陳同知雖來此地不久,也該知曉咱們府衙的難處,知曉本官的難處。這府衙上上下下都想盡自己一份心力,奈何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銀子。”
陳硯道:“若非如此,也不需下官出門要飯以賑濟災民,只是松奉上下一心,府衙總總不能沒付出。不瞞府臺大人,下官手中的銀糧己夠安頓災民,只差容納如此多災民的住所,不知大人能否在府城騰出些空房屋讓他們落腳。”
胡德運被氣得險些要跳起來罵陳硯。
將災民安頓在府城?虧他陳硯想得出來!
府城是什麼地方,那是官吏們住的地方,是士紳的府邸所在,是書院文人等的匯聚之城。
多數鄉紳士族雖不住在府城,然府城有他們的宅院,有他們讀書求學的後代。
鄉紳士族的當家人們多數喜歡住在祖宅,畢竟那裡是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是族人所在。
他們可吞併土地,依照個人能力將祖宅修建得氣派無比,雄踞一方,向族人與十里八鄉展示自己的實力。
在外混得再好,祖宅修不好也是白搭。
正因這些當家人喜歡住祖宅,才能讓陳硯一路要飯過去。要是都住在府城,只要一告狀胡德運就能讓人將陳硯給弄回府衙。
府城這等重地,豈是用來安頓那些災民的?
“府城住所都是有主的,本官也是無能為力。”
見胡德運不願意,陳硯心不甘情不願地退了一步:“府城不行,就在城外為他們單獨劃出一個村子來,再多弄些田地讓他們耕種,如此也可安頓。”
胡德運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
他去哪兒劃耕地給這些災民?
真要是能弄出來,士紳們早就吞併了,還能便宜災民?
陳硯臉色一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府臺大人乾脆將他們丟回山裡,還救什麼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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