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使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磕在桌子上,臉上的橫肉更是威懾十足。
胡德運便知副使動怒了,趕忙催促那兩名衙役:“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將陳同知喊回來!”
兩名衙役領命後匆匆離去,胡德運也是滿臉怒氣:“這陳同知連送個人都能鬧出如此大動靜,分明就是不願將人交出來,想借此逼得副使大人敗退。”
副使臉上的橫肉多了幾分狠意:“誰敢左右我按察使司?”
怒火又轉移到陳硯身上,胡德運便大大鬆了口氣,接著便是煽風點火,說那陳硯如何不將眾人放在眼裡,尤其是他這個知府,更是次次被他欺壓。
原先眾人還能同仇敵愾,因這遊街一事,眾人便攢了一肚子火。
他們己然開口要人,陳硯此舉就是落了按察使司的臉面。
從來都是上頭為難下邊,今日可算開了眼了,下面還能為難上面。
副使便懶得聽胡德運這些話,當眾打斷他:“刑名卷宗需胡知府蓋印方才能送往按察使司。”
胡德運被噎回去,終於閉了嘴。
……
陳硯本想圍著松奉府多轉幾圈,誰知才兩圈就被胡德運派來的衙役攔住了,他只得中斷遊街先去府衙。
到府衙門口,幫黃奇志鬆綁後就押到公堂,無視公堂裡衙役的氣氛,恭恭敬敬對副使行禮,道:“下官幸不辱命,將人帶過來了。”
胡德運一拍桌子,憤然站起身:“讓你去牢獄押個人,你為何帶著人去遊街?”
其他人也都是憤怒地等著陳硯“狡辯”。
陳硯又對胡德運拱手,道:“松奉販賣私鹽猖獗,我等既己抓了此等重犯,必要遊街示眾,用以殺雞儆猴。”
“為何偏偏要在我按察使司來提審犯人時,你才遊街?”
那典史冷笑著向陳硯發難:“莫不是以此來對抗我按察使司複審案件?”
面對這位典史,陳硯語氣就強硬多了:“今日你們就將人提走了,再不遊街就來不及了。”
典史被噎得險些翻白眼。
副使站起身,走到陳硯跟前,龐大的身軀極具威懾。
他眼中閃過寒芒,冷聲道:“這些小聰明可不能助陳同知在官場站穩腳跟。”
不知隱忍,毫無謀略,只有匹夫之勇,陳三元不過如此。
只這等人物,竟能將胡德運耍得團團轉,可見胡德運之無能。
聞言,陳硯再次行了一禮:“多謝副使大人指點,下官必銘記於心。”
副使瞥了眼貌似恭敬的陳硯,再看一眼早己被折磨地不成人形,還需兩衙役扶著的黃奇志,邁著大步向門口走去。
隨之而來的一應按察使司之人接過黃奇志便急忙跟了上去。
大堂瞬間空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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