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白紅著眼眶道:“有我在,縱使你回不來,夫子也會過得極好。”
陳硯狠狠往他肩膀捶了一拳:“你整日拿著個破本子記記記,就學會這般說話了?”
周既白道:“與你何須說那些假話,縱使你此次失敗,還有我替你完成遺願,爹孃和陳族,我也都會照顧,你安心去吧。”
陳硯被氣笑了:“我還沒死!”
雖危險重重,也不是沒有生還可能。
周既白悶悶道:“我只是想讓你安心,你若能回來,我必也連中三元給你看。”
陳硯恨不能將他嘴縫起來。
不是咒他就是給他立flag,這是生怕他死不了麼。
他咬牙切齒道:“我若活著回來,非要教教你怎麼說話。”
深吸口氣,目光在一老一少臉上來回看了幾遍,才笑道:“走了。”
不等二人再開口,他跨步從二人中間離去。
走了五六步,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去,就見楊夫子與周既白站在原地,正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陳硯頓了下,轉身大步離去。
到了花廳,接上夏春一同上了馬車,朝著皇宮而去。
路上,陳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這些日子,永安帝面對那些彈劾陳硯的奏章,一貫做法就是按下不發。
至於朝堂之上,言官們如何慷慨激昂,他也不發一言。
今日他本以為與往常沒什麼不同,靜靜坐於龍椅之上,見底下的言官們一個接著一個地站出來,激動地彈劾陳硯,恨不能將陳硯罵成十惡不赦之徒。
若不殺了陳硯,大梁朝都要敗在此人手中。
朝堂之上怨氣沸騰,竟無一人出來辯解。
永安帝怒氣翻湧,卻還是強忍著看他們咒罵。
待到早朝結束,永安帝終於鬆了口氣,便退走了,留下的臣子們卻不肯離去。
他們多日上疏、當朝彈劾,君主都視而不見,他們這些官當著還有何用?
此時,禮部左侍郎董燁怒道:“那陳硯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矇蔽聖聽,諸位切不可就此退讓,必要讓陛下聽見我等的諫言,殺了陳硯!”
正是怨氣沖天之時,董燁一聲怒吼,立刻點燃了眾官員。
“陛下不願聽,我們也要進諫!”
“定要讓陛下殺了那亂臣賊子!”
“我等既為大梁臣子,就要撥亂反正,如此煞星必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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