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細細一琢磨,就覺得柳氏說得很有道理,立刻改口:“是這麼個理兒。”
陳硯忍不住笑出聲:“那文曲星也不怎麼能耐,只比其他人早三年中狀元。”
盧氏瞪著個大眼,半晌答不上話,越過兒子陳得壽,對兒媳柳氏道:“你來說。”
柳氏也辯不過陳硯,只能提出另外一個論據:“他不認識你,卻知曉你姓陳,可見他很能算。”
“對,他還算出你是官兒。”
盧氏立刻附和。
陳硯道:“何安福與護衛們什麼時候開口喊陳大人,被那道士聽去有何稀奇?”
“他還知道你是資治尹!”
柳氏話音落下,何安福也跟著贊同地點了頭。
總沒人喊陳大人是資治尹吧?
陳硯輕笑道:“資治尹的旗子掛在船上,我等靠岸才摘下,他若當時恰好在碼頭瞧見,知道又有何稀奇?”
他與夏春在碼頭辭別時,夏春親口喊了他“陳大人”,也可能當時被道士一併聽去了。
“若他真能算,又怎麼算不出我卸任的官職?”
陳硯順勢反問。
他當時用此問題追問,就是想試試此道士是被他人派來的,還是自己臨時起意來哄騙他。
若是他人派來,定然早己將他的訊息摸透,至少他那些卸任的官職是知曉的。
陳硯就要虛與委蛇,甚至將計就計,首到查出幕後之人。
若答不上來,則說明此人不過一擅長觀察的遊方騙子,打發了就是,不必費心。
盧氏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期盼地看向柳氏。
柳氏冥思苦想好一會兒,才道:“那道士還能看穿小何的心思。”
被夫人點名,何安福立刻湊過來插話:“他真是厲害啊,我心裡想什麼他全給說出來了,跟親耳聽到似的。”
陳硯道:“你當時受了驚嚇,必定大怒,心裡就不會有什麼好話,再看看你的神情,也就能猜準了。”
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道士善觀察,又會揣摩人心。
先是突然攔路,讓何安福情急時卸下心防,再趁機裝作能算到何安福的心裡話,先取得眾人一些信任。
再利用此前蒐集到的資訊,裝模作樣地一番掐算,再裝作深不可測的模樣隨口說出。
盧氏等人一聽他全算對了,就又多信他幾分。
再來個“文曲星下凡”,讓眾人更信任他的同時,又被哄得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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