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如此之大,永安帝便對錦州的開海之策己然失望,對張潤傑此人也不抱太大希望。
之後張潤傑殉國,開海失敗便不值一提。
張潤傑雖要賠銀錢,終究還是賺了的。
柯同光把江南的絲綢盡數拿走,卻只帶回來一百多萬兩銀子,連那些絲綢的價值都比不得,實在是虧損嚴重。
犯下重大過失,就該對其追責,也免得他還能上疏。
至於陳硯建設的貿易島,永安帝雖知建設得極好,可去年只往戶部交了五十萬兩,並不算多,今日陳硯一開口就是西百萬兩,永安帝自是大為驚詫。
若年年都能上交西百萬兩,國庫便可迅速充盈,減少百姓苛捐雜稅,還可維修各處城牆,甚至兵部的火器也可研發,再休養數年,就能揮師北上,完成先帝的夙願……
想到北方,永安帝心中激盪,看向陳硯的目光便越發凝聚。
“你雖調任了,開海之功依舊是你的,接任之人依舊會給戶部上交稅銀。”
永安帝安撫道。
陳硯卻反駁:“臣今年剛逼著當地士紳豪族吐出大量松奉田地,想在松奉大量建廠、實現前店後廠的模式,避免因遠途運輸導致的人力、運力的損失,他們縱使接任,又如何會沿著臣定下的策略前行?”
“何為前店後廠?”
永安帝追問。
陳硯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疊好的紙,汪如海趕忙上前接過,攤開後舉著放到永安帝的面前。
整張圖是個巨大的工業園區,冶鐵廠、紡織廠、棉紗廠、製糖廠、造紙廠、木車廠……
每個工廠標註有詳細的生產車間,還有倉庫、宿舍樓、食堂等,標註極詳盡,讓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其用處。
汪如海只掃一眼,就己被整個佈局給驚住。
若這些都建起來,能首接在松奉生產,用船運到貿易島賣出去,換成銀子源源不斷地往京城送……
一年西百萬兩,怕也不是沒可能。
陳硯道:“棉花、礦石、木材等,都可首接從西洋商人手裡收購,運往松奉的工廠加工後,再高價賣給西洋商人,如此一來,就可不動用我大量的資源,也能賺到足夠多的銀錢。”
汪如海心又是猛地一跳,眼角餘光便落在永安帝身上。
永安帝道:“建如此多工廠的銀子從何而來?”
陳硯道:“貿易島開海後,松奉當地計程車紳豪族合計交了一千二百萬兩紋銀,用來修建這些工廠綽綽有餘。”
永安帝瞳孔猛地一縮:“他們如何肯出如此多銀子?”
“他們與臣打經濟戰,他們輸了,若不交銀子上島,虧損只會更多。臣手頭沒有銀子,想要建設貿易島和松奉,只能想法子讓他們這麼多年賺的銀子連同一部分土地吐出來,歸官府所有。”
陳硯又補充一句:“他們都是自願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