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那一半,就是吊著他們,讓他們緩口氣,卻又半死不活。
與之相比,第一個條件實在算不得什麼了。
徐知將牙齒咬得“咯咯”響,額頭的青筋突突地跳動,已快到忍耐的極限。
他重重呼吸幾次後,終於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道:“第三個條件是什麼?”
陳硯眼中終於出現了一抹驚詫。
此人心性實在堅韌,那兩條件提出後,竟沒有扭頭就走。
旋即笑著搖搖頭:“你怎會屈居王凝之之下?”
論腦子,論心性,徐知都遠比王凝之強。
即便是進入官場,也必有他徐知一席之地。
徐知並不在意陳硯的誇讚,雙眼依舊死死盯著陳硯:“第三個條件。”
陳硯放下茶盞,正視徐知:“第三個條件,就是八大家上貿易島後,無論做什麼生意,總出貨量不能佔分類的六成以上。”
徐知將此話在心中過了一遍,猛然抬頭看向陳硯:“豈不是我八大家在貿易島永遠只能做小生意?”
這分明是給他們的脖子上套了鐵鏈!
若是如此,他們何必答應那些苛刻條件上島?
“徐老爺小看貿易島的出貨量了。”
陳硯笑道:“隨著貿易島在西洋商人之間傳開,來此地的西洋商人會越來越多,且島上的布匹、金銀首飾等出貨量與日俱增,可預見往後大梁的貨物會大批次從貿易島賣往西洋各國。”
他緩步走向徐知,繼續道:“本官要做的,是用大梁的貨物擠掉各國本土的貨物,賣往全世界,賺大大小小所有國的銀子!”
徐知呼吸越發急促,眼中卻帶了渴望。
若各國全是用大梁的貨物,所賺的銀錢數量該是何等龐大?!
在上貿易島前,陳硯這般跟他說,他絕不會相信。
來了貿易島後,他已在島上轉了好幾天,知道陳硯用降價白糖的方式,來搭配賣其他貨物。
用商人的眼光看來,這麼做遠沒有單獨賣白糖賺錢。
而陳硯捆綁賣出去的東西,遠沒有白糖值錢。
瞬間的狂熱並未讓徐知徹底失去理智,任由陳硯牽著鼻子走。
“西洋人不適應用我大梁其他物件,西洋商人為了壓白糖的價錢,買了其餘貨品,就算丟了也不虧,大人如何就以為我大梁的貨品能賣往萬國?”
陳硯笑道:“西洋商人既花了錢買下這些貨物,又千里迢迢運回西洋,豈會輕易丟掉?他們會使盡渾身解數,從這些物品上賺回本錢,甚至賺到錢。”
或降價,或炒作。
這些營銷手段,商人們是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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