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宗反問:“陳大人不知嗎?”
陳硯道:“本官一直在貿易島備戰,如何能知?”
劉宗沉默了。
當日就是在陳硯的默許下,他們二人才乘船出海去拖住劉茂山,如此陳硯這般問,豈不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若果真深究下去,豈不是要將八大家給拖下水?
陳大人這就是過河拆橋了。
原本自傲的劉家少爺,卻不敢如對待劉茂山那般對陳硯出言不遜,只能求助般看向徐知。
徐知經此一戰,心思還未靜下來,只能道:“我二人此次險些喪命,不說功勞,總有些苦勞,陳大人又何必咄咄逼人?”
陳硯笑著倒了兩杯茶,放到二人面前:“聽二位所言,此次為我大梁立了大功,何不說出來,好叫本官為二位請功?”
徐知和劉宗二人對視一眼,都不知陳硯此話究竟是何意思。
請什麼功?
難道還要將他們與倭寇勾結之事暴露出來?
劉宗給徐知使了個眼色,徐知心一橫,對陳硯抱拳,恭敬道:“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陳硯也就不拐彎抹角,乾脆道:“八大家紮根松奉多年,必定深受倭寇所害。身為一方大族,總要為百姓做些什麼。此次花重金買通劉茂山身邊的人,幫貿易島穩住劉茂山,護住松奉百姓一時安寧,使得貿易島有足夠時間備戰。二位卻因被劉茂山發覺,險些喪命,如此又豈不是大功一件?”
徐知和劉宗二人猛地瞪大眼,腦子裡盡是陳硯所言在迴盪。
他們二人與那些百姓一同被當場肉盾,用以逼迫貿易島上的將士們不能開火,此事是眾人所見。
想要毒殺劉茂山,並不一定是早早就安插了人,也可以是最近花重金收買了劉茂山身邊的人。
如此細微的變化,不止可以徹底將八大家與劉茂山切割乾淨,還可以算是立下一功。
果真還是陳大人厲害。
只是……
“恐怕張閣老未必肯信。”
徐知擔憂道。
雖除掉了劉茂山,張閣老想借此扳倒胡劉二位閣老已難,可也絕不會讓八大家藉此機會立功。
陳大人既有意提出此事,必是有意將此功讓給八大家,想來是有主意的。
劉宗站起身,對陳硯躬身行禮:“還望陳大人指點。”
徐知詫異看向劉宗,明白他已想通此間關節,不由心中一振。
再想到此次面對劉茂山時,劉宗雖表現得極傲慢,實則屢次化解了劉茂山的試探,徐知便知劉宗不簡單。
他剛剛想通其中關節,劉宗就已站起身向陳硯討教,可見其在自己之前就想通這些,且能屈能伸,此人實在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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