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盡數落入陳硯之手,陳硯既提出此等要求,想來是審問出了什麼。”
徐家主沉聲提醒。
如今再爭論那些已然無用,還是想想究竟如何應對。
“此事無非三種解決辦法,其一,就是將劉茂山身邊那些人弄死,併除掉陳硯;其二,拒絕陳硯,劉茂山生性多疑,極難信任他人,這等機密之事恐不會讓他人得知,一應證物更會藏緊,陳硯此次許是詐我等;其三,讓出田地,用以自保。”
劉家主悠悠說完,將柺杖收回來放在椅子上靠著,等其他人開口。
眾人神色複雜難辨,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他們最想選的,自是殺死陳硯,滅掉所有知道此事的活口。
陳硯手頭有數千民兵,千戶所的陳老虎又與其同宗同族,就連衙役都歸陳硯管,可以說整個松奉大半武裝力量都在陳硯手裡。
加之陳硯身邊圍著大量的護衛,想要動手極難。
更何況其身邊還有北鎮撫司的人盯著,縱使他們八大家富可敵國,也是無計可施。
至於下毒那等手段,需在陳硯身邊安插人,可惜陳硯身邊的全是陳氏一族的人,根本無從動手。
黃明當初倒是靠著那陳青闈對陳硯動過手,不僅失敗,還斷了這等手段的路。
那些倭寇都在陳硯手裡,必定防著他們。
這第一條路根本走不通。
第二條路,就是要賭。
賭張毅恆什麼證據都沒找到,還要賭陳硯什麼都不知道。
潮生島地形特殊,張毅恆根本難以上島。縱使有萬一,張毅恆上島了,以他們對劉茂山的瞭解,那些東西絕對不會讓人輕易找到。
他們真正要賭的,是陳硯手裡那些倭寇什麼都不知道。
徐知和劉宗二人上島見劉茂山,四處走動,後來劉茂山的試探,都未避開劉茂山那些義子。
也就是說,八大家與劉茂山聯手的事,當日在場的倭寇們都知道。
而那些人都在陳硯手裡,陳硯又如何能不知?
選這條路,無異於自取滅亡。
剩下的,就只有第三條路。
可田地是他們各大家族的命根子,多少代人努力才能得這麼多田地,怎能就輕易送出去?
他們死了都無言面對先祖。
這也是今日眾人皆出,來此商議的最大原因。
“還有一條路。”
王家主的聲音打破屋內的安靜,在眾人齊齊看過來之際,他道:“將陳硯從松奉調離,在半路將其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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