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徐家人,虛虛實實,實在厲害。
“死了六個,還剩下兩個。”
陳硯平靜道。
徐知壓低聲音,對陳硯道:“大人信不信,那兩人也活不了。”
“原來你的底氣在這兒,若他們都死光了,無人能找到證據,你們八大家可安然過關,田地也就不用交出來。”
陳硯恍然大悟。
徐知開口:“在下對大人在松奉建廠的規劃十分看好,跟著大人雖會有付出,然回報也極大。八大家願與大人化干戈為玉帛,一同將此事辦好。只是我八大家付出如此之大,總要有些回報,否則八大家也不會吃這啞巴虧。”
“此次你等雖未殺死劉茂山,倒是將尾巴都清理乾淨了,事情辦得屬實不錯。”
陳硯由衷稱讚。
敢於冒險上島,就已是很有膽識了。
上島後,能穩住劉茂山,讓他做好備戰,又能在他俘虜那些倭寇之前給那些人全部下毒,此間之兇險,光是想想就能窺見一二。
當然,徐知在這等情況下還能不動聲色地讓他開出條件,讓自己送他們回松奉。
能從八大家手裡要來田地,哪怕是借了他陳硯的勢,也已很厲害了。
“不過徐老爺遺漏了一點,還有兩人活著。”
徐知瞳孔緊縮,目光死死盯著陳硯:“那兩人不久應該也會死。”
陳硯笑道:“螻蟻尚且偷生,對他人自是能狠心下手,對自己就未必了。”
若非跟那倭寇見了一面,陳硯也無法確定那人就是徐家的棋子,劉茂山身邊的護衛盡數喪命於那名倭寇之手。
徐知念頭幾變,神情就無法控制。
旁邊的劉宗對陳硯拱手,道:“在下倒不知究竟是哪位勇士,還望大人請來一見。”
徐知稍稍鎮定,雖未開口,神情卻是支援劉宗的。
總不能陳大人說什麼他們信什麼,還要親眼確認就是那兩人才行。
陳硯在半空輕輕拍了拍手,沒多久,屋子的門被推開。
二人緊緊盯著門口,在看到護衛們抬起來的倭寇的臉時,劉宗立刻回頭去看徐知,見徐知臉色發白,就知陳硯所言非虛。
他和徐知上潮生島後,多數時候都是為徐知打掩護。
有他這個劉家的宗少爺在,劉茂山多少會顧忌些,且島上那些倭寇更願意給他劉宗面子。
他也藉著身份領著徐知四處和人往來,徐知也趁機去聯絡那些徐家安排的內應。
徐知只告訴劉宗,徐家在劉茂山身邊也安插了人,卻不告訴他究竟是誰。
這也是後來劉茂山要他們殺掉所有接觸的人時,劉宗敢於最先動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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