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關上門,範監丞在何安福的目送下快步離去。
翌日一直到天亮,都沒聽到熟悉的竹哨聲。
監生們紛紛好奇,還互相打探訊息。
王才哲道:“指不定是陳惡鬼睡過頭了。”
其他人便樂開了花:“陳惡鬼也有今天!”
鄭興懷“哎呀”一聲,將被子往上拽了拽,悠悠然道:“要是陳惡鬼天天睡不醒該多好,咱們也不用受罪了。”
王誠意聽不下去,幫著道:“陳大人一向勤勉,不會如我等這般賴床,許是被什麼事兒絆住了。”
“他前些日子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燒了這麼些天,不止咱們累,他也累。我看啊,陳惡鬼堅持不了多久,咱們的好日子要來嘍。”
王才哲暢想起以後,臉上就堆滿了笑。
這十多日實在將他折磨得太厲害,沒有竹哨他竟都醒了。
其他監生紛紛道:“再熬一熬,或許明天就讓咱回家歇著了。”
號舍裡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王誠意心裡很不安,翻身起來穿好衣服就要往外走。
王才哲翻個身起來看他:“你去哪兒?”
“我要去看看陳祭酒。”
王誠意將厚厚的帽子戴上就要走,卻被其他監生嘲笑道:“門都被鎖了,你如何出去?”
王誠意走近號舍,伸手一拉,門卻被打開了。
眾人均是一愣,到了此時幾乎所有人都意識到今日的異常。
其他人也趕忙起床,與王誠意出了號舍。
再往外一看,其他號舍也有人走了出來。
眾監生在附近的號舍一一看過,鎖全都不見了。
他們一商量,決定去敬一亭看看。
眾人從號舍一路走到彝倫堂外的廣場,就見一眾護衛圍著護衛長何安福往外狂奔,而何安福背上的,是不省人事的陳祭酒。
王誠意與幾名舉監趕忙迎上去,卻被護衛們厲聲呵斥:“滾開!”
不等他們反應,人已經被那些護衛推出去極遠。
護衛們已沒了往日的寬厚,一個個神情慌張中帶著狠厲,彷彿隨時會拔刀砍人。
不過片刻,他們就如一陣風般越過眾監生,消失在了遠處。
王才哲驚呼一聲:“陳惡鬼這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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