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的京城雖冷,朝堂卻是一片火熱。
朝臣你來我往,鬥得不可開交。
加之己是年末,各衙門為了來年的預算,更為爭吵添加了一個由頭。
去年開海後,國庫比往年充盈,年底比往年要好些,不成想矛盾與火氣是壓到今年一塊兒算。
眾官員己做好要戰到過年之際,國子監一把大火將他們的爭吵燒為灰燼。
國子監歷經三朝,乃是大梁最高學府,天下書院的表率,竟起大火,此事必要追究到底。
兩日後,罵神謝開言上書彈劾國子監祭酒陳硯,責其管理不力,一意孤行,德不配位等等。
凡謝開言動手,縱使不能將官員扳倒,也必會讓其付出慘痛代價。
正有如此神功,才能讓一眾官員對他敬畏。
可他連著兩次在陳硯身上敗北,如何能甘心。
此次國子監大火,陳硯身為國子監祭酒,罪責難逃。
謝開言苦思一日一夜,方才寫下彈劾奏疏,以期能一舉將陳硯置於死地。
御史們顧不得互相攻訐,齊齊將筆對準陳硯。
他們如螞蟥般全部撲上去,彷彿要將國子監祭酒陳硯的血液吸乾。
凡是敢露頭為陳硯說話者,會瞬間吸引大批言官口誅筆伐,首至所有人閉口不言。
暖閣內,永安帝翻開一道奏疏,掃一眼就丟到一旁,再拿起一封奏疏,掃一眼又丟開。
連著看了十來份,永安帝一掌拍在奏疏之上,怒道:“都將他調任國子監那清淨衙門了,陳硯竟還不消停,又鬧出如此大事!”
此次的奏疏竟不比此前少。
真能給他惹事!
汪如海小心地將一杯溫茶放到龍案上,老眼瞥了下永安帝的臉色,就知其雖氣惱,卻並不想發落陳硯,就順著其心意寬慰道:“到底是年輕人,辦事不顧後果,得罪的人多了,去哪兒都被盯著,一旦出些紕漏,就要被群起而攻之了。”
永安帝剛要開口,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他只得用袖子擋著。
汪如海趕忙幫其順背,還急忙道:“奴婢這就派人去請御醫。”
永安帝擺擺手,待緩過勁來才道:“那些人若有用,朕也不必受這咳疾之苦。”
“聖上,不若找位道醫試試?聽聞不少道士所練金丹能治百病,還可延年益壽。”
汪如海試探地問了下。
永安帝稍作遲疑,終究還是搖搖頭:“罷了罷了,莫要再生事端。”
年輕時他並不信那修煉之事,古往今來多少人求長生之道,可惜一次次證明那不過鏡中花水中月。
可去年開始,他身子每況愈下,喝了多少藥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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