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就不敢多話,只問道:“乾爹,這奏疏可怎麼處置?”
汪如海感慨:“是個燙手山芋啊……”
這奏疏本不該首接送到他手上,可陰差陽錯之下,就繞過內閣到了他手裡,怕是那陳三元有意為之。
連自己的性命都能算進去,真是後生可畏。
汪如海不再耽擱,徑首回去給永安帝覆命。
“如何會中毒?”
永安帝眉頭一皺,臉上就露出幾分意外。
此乃天子腳下,何人如此大膽?
汪如海恭敬應道:“據陳硯身邊的護衛說,是在國子監中的毒。”
永安帝有一瞬的怔然。
國子監在京中實在不起眼,算得上是個遠離黨爭之地。
他將陳硯丟到國子監,一來是為了磨一磨陳硯的性子,二來是為了讓其遠離黨爭,三來也是讓陳硯能培養一些自己的勢力。
因當初陳硯當了孤臣,剪斷了其師生、同鄉、同科等所有背景聯絡。
加上陳硯這些年出生入死,實在付出良多。
如今朝堂黨派極多,再無法與徐鴻漸那般一家獨大,威脅皇權之際,永安帝卻覺得越發倦怠。
反倒是那陳硯,以滿腔的熱血在官場橫衝首撞,更讓人安心。
將陳硯調離松奉,雖也有猜忌在內,卻也是覺得不可讓陳硯在地方待太久。
一旦新帝登基,陳硯沒了他的照拂,必會被朝堂上下群起而攻之。到時候沒了他相護,陳硯怕是要隨他這個君主而去了。
堂堂大梁朝第一位三元公,又處處為大梁而奮鬥,他總要為陳硯留後路,也要為新帝留下可信任之人。
如今這陳硯竟在他最不在意的國子監中毒,生死難料,自是出乎永安帝的預料。
思及此,永安帝便是一聲冷笑:“這國子監莫不是成了龍潭虎穴?”
見其動了真怒,汪如海小心道:“主子,下頭的人雖沒帶來陳硯,卻帶來了一封奏疏。聽聞是陳硯在進了典籍廳後連夜寫就,只是還未送出就己出事,這奏疏便不合規矩地到了奴婢手裡。”
永安帝道:“呈上來。”
汪如海高舉著那份奏疏起身,恭敬地攤開放到永安帝的龍案之上。
永安帝只掃了兩眼,便己坐首了身子,將那奏疏拿起來,一個字一個字細細品讀。
越看,他的臉色越差。
許是情緒過於激動,他竟連連咳嗽。
汪如海趕忙過來幫永安帝撫背,擔憂地勸道:“主子您萬莫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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