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嚴敬看到陳硯那低眉順眼的模樣就心煩,將其打發走後,在管事問他再見誰之際就問:“國子監祭酒陳硯送了什麼來?”
那管事恭敬道:“兩斤松奉白糖。”
他倒也送得出手!
陶嚴敬心裡冷哼一聲,看了眼天色,就道:“老夫累了,後面的都不見了,關門。”
管事恭敬應了一聲就退了出去,老天官拿出一份名單,一個個名字看。
自北鎮撫司拿了人,他就在擬國子監的名單。
只是許多人聽聞要去國子監任職,託了不少關係來說和推辭,導致他這名單改了又改。
那陳硯還挑挑揀揀,殊不知他人壓根不願來國子監。
看來這名單還得改,不然那能惹事的陳硯又不會讓他好過。
他一個個看過去,那些官聲有瑕疵的,他就要劃掉。
如此折騰一番下來,竟又給劃掉了六人。
陶嚴敬頓時吹起鬍子。
一個國子監選人,竟比吏部選人還難。
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那陳三元竟都不知!
老天官哼哧了好幾聲,又看著國子監那些芝麻綠豆的官位空缺,想來想去也沒什麼人可用。
這等小官都該是底下人辦,並不會輪到他親自動手。
可此次國子監被一鍋端鬧得實在太大,他這個吏部尚書也丟臉面,只能親自來斟酌此事。
瞪了會兒眼,又去拿出一份厚厚的官員名冊,一頁頁慢慢翻。
他就不信堂堂大梁朝選不出讓陳硯送不進大牢的官兒來!
正忙碌,管事又急忙趕來恭敬道:“老爺,那些官員都說可等您歇息好了再給您拜年。”
陶嚴敬頭也不抬道:“從今日起,老夫閉門謝客。”
他一把年紀了,還是天官,用得著怕得罪誰?
他可不像內閣那幾人,需得籠絡人心。
來拜年的,多少是盯著武庫司官位的?他沒心力應付。
武庫司出事,必要牽連一大批官員落馬,吏部接下來不會消停了。
想到今年才開始,吏部就要忙活起來,陶嚴敬翻名冊的手更用力些,導致手背上的老筋更突出。
……
周既白一大早就去了晉王府,彼時晉王正和齊承安等眾人都圍坐著溫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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