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內。
永安帝看完陳硯的自辯疏,沉默許久,向汪如海要了個算盤,對著陳硯的奏疏一個個算起來。
陳硯這份既可算是自辯疏,也可算是賬本,詳細記載了白糖生意與西海錢莊的收入。
這兩項生意的收入確實都極高,可花錢的地方更多。
除去給永安帝的分紅,以及各項開支後,所餘的銀子要開辦學院、船廠、養民兵、給傷亡戰士發撫卹銀子等,花銷更大。
永安帝打完算盤,竟發現賺的不如花的多。
還有個什麼“審計部”,除了領頭的黃明不需工錢,其餘每人每個月都能領一兩銀子。
永安帝看到這什麼“審計部”,當即便是精神一凜,著重看了會兒,在瞧見他們查出的漏稅銀兩後,徹底沉默下來了。
與發給他們的月錢相比,收繳上來的商稅實在是數額巨大。
而這些商稅一文不少全上交給了朝廷。
再看那白糖的收入,大頭竟都進了永安帝的內庫。
至於商戶的租金,全都用於貿易島的修建。
因海寇來襲,導致碼頭與城外的路全被炸燬,修繕時花費巨大。
加上諸多傷亡者要給撫卹金,不得己動用了貿易島賬戶上的銀子。
貿易島上的銀子又被分為兩部分,一為商戶的租金,盡數用來修建貿易島;二為八大家的“捐贈”,因要用來修建工廠,就放在賬戶上未動。
至於其他花銷,多由西海錢莊和白糖的收入來填窟窿。
奏疏最後,陳硯做了核算,因入不敷出,他從孟永長手裡借的白銀合計七萬兩。
永安帝看著一串串的數字,眼皮跳了跳。
“不算也就罷了,這一揭露,反欠了債。”
汪如海在一旁道:“誰也未料到陳祭酒如此清廉,將銀子全用來建貿易島。奴婢瞧著那船廠就是個吞金獸,還有那學院,也極花費銀兩。”
永安帝目光落在那兩處。
之前陳硯己將因才學院與他說過,他自是知曉這學院對往後整個松奉發展的人才基石,不惜重金也要扶持起來。
至於那船廠……
松奉與貿易島只靠那二百來艘炮船,必定是不夠的,以貿易島如今的規模,船廠就近造船才是最省時省力的。
因船廠早己廢棄,需得重新修建,培養人才,早期投入必不會少,待往後修建好了,就可源源不斷地帶來利益。
賬上還躺著一千二百多萬兩銀子,陳硯卻不動用,顯然是為了那工業園做準備。
怕是在陳硯眼裡,這工業園比學院、船廠更重要。
思及此,永安帝呼吸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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