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未搶到傘的百姓扼腕,並不離去,跟著隊伍繼續向前,只等著舉傘的人累了就去接手。
果然沒多久,第一撥百姓累了,第二波欣喜地接上。
護衛們就守在傘隊兩邊,亦步亦趨地跟著,一旦發現有人累了,立刻停下讓換人。
如此借力,倒是讓隊伍越發龐大。
不過王才哲西人三把傘,只能輪流歇息,雖累,心裡卻極充實。
有不少百姓想要來接手,都被他們拒絕了。
陳惡鬼說了,別人可以把傘交出去,他們卻不行。
至於為何不行,他們還未想通。
可這於西人而言實在是沉重的負擔,每每他人歇息時,他們就會覺得格外難熬。
鄭興懷起初還有力氣叨叨:“舉一舉就行了,為何還要白費力氣,真是吃多了閒的。”
又或者“小爺從來都是被人抬著,何時要扛著如此重物。”
“定是陳惡鬼給小爺下了蠱,讓小爺聽他的。”
“小爺為何要受這等苦累?”
到了後來連話都不說了,只能趁著自己被換下來時抬起沉重的胳膊擦把汗,邊走路邊甩一甩胳膊,緩和些後再去換其他人歇息。
以至於西人之間只剩下沉重的喘息聲。
風從西人之間吹過,就能聞到極重的汗味。
再往後他們就舉不起傘,只能放在肩膀上扛著,埋頭跟著前面的隊伍走。
走得越久,他們的步子邁得越慢,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己感覺不到自己雙腿的存在,只是機械地往前,再往前。
當疲倦到極致時,他們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以及身邊的嘈雜。
可他們無法聽清那些人在說什麼,更不想費力去聽。
他們只能憑著不知從哪兒來的意志走一步,再走一步……
當車隊再次停下來時,他們就知道該換人了。
不過這次他們等了好一會兒,都沒動靜,幾人不禁抬起頭看去,就見何安福護著陳硯朝著他們走來。
陳硯走到李國亮面前,問道:“重嗎?”
李國亮咬牙:“不重。”
陳硯略顯詫異,就越過他走到他身後的鄭興懷:“重嗎?”
鄭興懷頓時咬牙切齒道:“這麼大把傘能不重嗎?小爺……我都快被壓垮了!”
陳惡鬼不愧是陳惡鬼,竟還空著兩隻手問他重不重,沒瞧見他腰都被壓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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