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擔任國子監祭酒,凡是國子監的監生,都要尊稱陳硯一聲“先生”,明面上有師生情。一旦這些人入了官場,至少要對陳硯恭敬,不能明面上攻訐他。
加之陳硯手中的萬民傘等,以及此次在京中撐傘帶來的巨大名聲,那些學生無論加入哪個陣營,在陳硯面前都需得偽裝。
“不過你得一輩子當聖人了。”
周既白無奈道。
否則名聲多大,就會遭受多大的腐蝕。
“倒也不需當什麼聖人,”陳硯笑道:“官場渾濁,只需做好為官者的本分,就可清新脫俗。”
至於那些吃喝嫖賭之類,他陳硯實在忙碌,無那等閒情雅緻。
周既白感嘆:“懷遠所言,從來都是至理名言。若其他人也能做到,我大梁何嘗不興。”
陳硯聽出他話語間的異常,便問:“晉王落入下風了?”
“二月初二、三月初三,聖上己連著兩次辦家宴,三位王爺全家都需進宮。不過聖上對三位王爺都不甚親近,倒是喜與孫輩閒聊說笑,尤喜齊王的長子。”
“是愛屋及烏,還是齊王長子自己討聖上歡心?”
“齊王生子肖父,極會奉承,聖上每每被他哄得極高興。”
說到此處,周既白神情更為凝重:“聖上賜了他一柄玉如意,其他孫輩多是玉牌,擺件。”
偏偏是玉如意。
如意,如誰的意?是孫子還是兒子?
若是如兒子的意,豈不是要將皇位傳給齊王?
“晉王最近惴惴不安,齊承安己主動向我示好。”周既白說到此處便頓住。
陳硯笑道:“晉王危急,你的日子反倒好過些。”
就算要鬥,也得等將晉王扶上太子之位再說。
“我今日前來,就是受了齊承安的囑託。他想借著軍火走私案,砍掉胡閣老的羽翼,若能再燒到次輔劉守仁,那就是再好不過。”
聞言,陳硯嗤笑一聲:“他手伸得夠長,就不怕這把火反燒到晉王身上?”
“最近齊王和次輔劉守仁走得極近,劉守仁雖與胡益有齟齬,二人到底都出自寧淮,關鍵時刻恐還是會聯手,到那時首輔焦志行就要被壓制。”
周既白頓了下,繼續道:“你既己點了火,只要關鍵時刻吹個風,就能影響局勢。”
爭儲越發激烈的時刻,出了這麼個足以影響整個局勢的軍火走私案,眾人自是要對此大做文章。
“王素昌被捲入其中,與齊承安有無干系?”
周既白搖搖頭:“依我料想,齊承安縱使想透過王素昌來拉胡益下水,也沒這個實力。”
若齊承安能輕易對三品大員,乃至閣老動手,晉王又何至於如此被動。
“不過齊承安與首輔焦志行來往甚密,是否透過焦志行來辦此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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