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家人,陳硯終究還是愧疚的。
那日從順天府回來後,他的胸口就痛了一整夜。
雖是苦肉計,他也是實實在在受了三角眼一腳。
本想著翌日去找個大夫瞧瞧,不料凌晨陳知行就敲開了他的屋子。
年前他中毒後,訊息就由糖鋪子帶去了松奉,若非陳知行還在給劉子吟調養,當時就趕來京城了。
如此又給劉子吟調養了一個月,等劉子吟無甚大礙後,才急匆匆趕來京城,就碰上陳硯又受傷之事。
陳知行把完脈就黑了臉,不再讓陳硯出門。
“知行叔的醫術實在好,我己覺渾身輕鬆。”
陳硯真誠誇讚。
年前中毒,雖被御醫解了毒,然總覺得身子虛,人也困頓,到了天黑竟就想睡,一覺可到天亮。
若非他年紀不大,他真要疑心自己老了。
這幾服藥下去,他的精神恢復了許多,不過天一黑,陳知行就逼著他睡覺,縱使睡不著也得躺在床上。
周既白瞧著陳硯的臉色,心中一動,便問道:“我瞧著你好像又長高了不少,知行叔是不是給你什麼秘方了?”
陳硯心情大好,道:“早睡早起,多曬太陽多運動,我兄弟二人還有機會。”
周既白卻不信,非得去找陳知行給他也瞧瞧。
本己睡下的陳知行就這般被二人喊了起來,睜著惺忪的睡眼給周既白把了個脈,臉色就極不好看:“你也每晚不睡覺?”
被戳穿的周既白有些訕訕:“白日要點卯,只晚上可看看書……”
陳知行將手枕抽出來,低眉搭眼道:“你若不想再長個子,每晚就這般熬著吧。”
周既白被訓得低下頭。
陳硯幫著他與陳知行解釋:“既白要給晉王殿下講學,需得多看書。”
周既白對陳硯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便附和著連連點頭。
陳知行目光在二人臉上掃來掃去,語氣也頗嚴厲:“你二人如今不過靠年輕撐著,等年歲大了,糟踐身子的後果就要顯露了。”
說到此處,他頓了下,旋即便深深嘆口氣:“你二人如此年輕,未來的日子還長得很,何苦急於一時?想要往上爬,更不能虧待了身體。”
二人連連點頭應是,絕不敢反駁一句。
陳知行終究是心軟,給周既白開了個方子,讓他自己去抓藥,每日煎服,還叮囑需得好好歇息。
周既白連連道謝,隨即問道:“這藥喝了能長個子嗎?”
陳知行便瞪著他,瞪得周既白從滿懷期待到別開眼,最終低下頭。
陳硯心中一動,笑道:“我倒是想了一計,可讓既白你給他們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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