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益冷笑。
既存了那等心思,他胡益又豈能坐以待斃?
“那王素昌……”
“一個三品官換整個劉門,這筆生意實在划算,次輔大人以為如何?”
胡益反問道。
劉守仁握緊椅子扶手,己在細細思索之前發生的一切,又追問:“既如此,為何你現如今不換了?”
不過是犧牲一個王素昌罷了。
胡益道:“王素昌是個聰明人,又忠心,必要保之。”
頓了下,胡益繼續道:“再者,張毅恆對兵部虎視眈眈,本官不能讓他如願。”
“原來是你一人無法對付張毅恆。”
劉守仁又是一聲冷笑,卻帶了幾分虛張聲勢。
胡益撥出口濁氣,對劉守仁道:“己有晉商上了貿易島。”
劉守仁心道,這張毅恆實在迅速,在沿海不止剿滅了倭寇,連松奉市舶司都塞了他的人。
“胡閣老當初若不將陳硯調離松奉,晉商又如何能將手伸到你我的地盤?”
劉守仁出口嘲諷:“胡閣老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胡益難得被噎住。
陳硯回京後,先是插手廷推,後又惹出軍火走私案,連番剪掉他的羽翼,致使他連連受挫,如今更是轉攻為守,全面落了下風。
若當初陳硯再被派往地方,這些都不會發生。
可聖上把陳硯留在了京城,於是這風波便一個接著一個,彷彿要把整個朝堂都掀翻。
他本己在聖上心裡種下一根刺,按理聖上該對他猜忌,將其打發地遠遠的。
如今卻是,聖上不僅將他留在京城,還特意給他挑選國子監那等看似是清水衙門,實則卻是遠離爭鬥旋渦之處。
這才致使一切的發生。
“張毅恆野心不小,若再不遏制,你我都要被他吞了。”
“晉商上島,就以為能吞掉八大家?”
劉守仁冷笑:“八大家在松奉盤踞多年,更比晉商上島早,如今將茶葉等商會的會長几乎都拿下了,這些貨物的定價權在我們手裡,晉商想吞掉八大家,也要看他們的牙夠不夠硬!”
“可惜,八大家在陳硯手裡元氣大傷,加之陳硯給他們套上的枷鎖,致使他們無法壟斷島上的茶葉瓷器生意。晉商只要將那些小商戶吃下,也可與八大家分庭抗禮。”
胡益卻不如劉守仁樂觀:“北方己是晉商的天下,他們可源源不斷地賺取利益支援啃噬貿易島,八大家即便如今佔據上風,一旦拖得久了,怕是要被晉商壓下。”
劉守仁靜默片刻,終還是道:“如今唯有我等支援齊王,待他登上皇位,你我勢力大長,便可徹底將焦張二人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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