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掌櫃恍然大悟。
對啊,官府不能判完案子就不管了,不然官府判了也沒用,往後誰還在乎官府?
陳掌櫃當即就將主意打到陳硯身上,希望陳硯能陪他走一趟。
陳硯卻道:“盛大人與我關係匪淺,都己將案子辦好了,必然也會幫你討債,對了,帶上聖上那幅字去。”
永安帝都從糖鋪子裡分了多少銀子了,關鍵時刻需得出點力。
陳掌櫃捧著永安帝那幅字就去了,還笑呵呵對盛嘉良道:“盛大人,我們松奉白糖可就全靠您了。”
盛嘉良看著那幅字半晌,終於道:“本官事務繁忙,實在騰不出手去辦此事。陳大人足智多謀,若由他出馬,必能幫松奉白糖將錢都要到手。”
判決己讓他得罪了不少人,若再以順天府的名義去各家要錢,那就真將人往死裡得罪了。
聖上雖不能得罪,可他的人脈關係同樣不能得罪。
否則以後在官場上,他便是寸步難行。
陳掌櫃笑呵呵道:“勞煩盛大人關心,陳大人餘毒未清,又被踹斷肋骨,實需好生調養,不可奔波。”
盛嘉良:“……”
那日他親眼看到陳硯從萬民傘下走出去的,莫不是現在反倒躺著不能動了?
“陳大人說了,待這些銀子到手,就會先往聖上的內庫送去,聖上定能瞧見盛大人所做種種。”
盛嘉良用手蓋住了雙眼。
話裡的意思,他若不去要這個錢就是失職,聖上必也會瞧見。
好一個陳硯!
竟要逼著他將經營半生的人脈盡數斬斷不成?
好好好,你既如此行事,也就休怪本官了。
本官倒要看看,此事你一人能不能遭住!
盛嘉良心一橫,就將五個鋪子的掌櫃請到了一個飯桌,一番觥籌交錯後,他們就知逼著他們要錢的乃是國子監祭酒陳硯。
且還透了個訊息,三日後若銀子還無法收到手,他這個順天府尹只能親自上門討要。
盛嘉良嘆息道:“本官也知你們的難處,可本官也有本官的難處。這順天府尹的位子滾燙,想安穩坐在上面屬實不易。天子腳下,一旦不按規矩辦事,不知何時就傳到天子聖上耳朵裡了,到時候不止本官,諸位怕是也得不了好。”
五位掌櫃自是連聲能體諒,出門風一吹,酒氣就散了,只得再往東家稟告要錢。
三日後,錢就到了陳掌櫃手裡。
陳掌櫃自是高興,連連感謝盛大人,首把盛嘉良感謝地青了臉色。
有了這五家打底,剩餘的案子就好判了。
盛嘉良倒是想將案子往後拖延,那位之前還因此事憤怒的宗閣老,竟有了閒心,隔幾日就要派人來詢問案件進展,還要催促其快快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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