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爺子等人看到蘇天賜打開了後備箱於是趕忙湊了過來,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那羅漢床上面,很快,幾人的臉色就變得驚訝了起來,因為他們可以看出。因為在車廂門開啟的一瞬間,他們就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面而來,那正是。金絲楠木獨有的香味!!!
一旁的霍老爺子頓時兩眼一亮,只見他滿臉詫異的回頭看了看一旁的蘇天賜,這才開口道:“小兄弟,不知道能不能讓我看一看?。?”
蘇天賜一聽霍老爺子這麼說,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畢竟自己這種玩意兒,那可是從30年代帶過來的,絕對不可能存在作假的情況,所以他根本不怕這些玩意兒是假的!!!
一旁的霍老爺子聞言,頓時面色一喜,趕忙小心翼翼的爬上了車廂,隨後從口袋裡面拿出來了一個手電小心翼翼的查看了起來。要知道檢視這種金絲楠木打造的傢俱。可是非常講究的。稍有不慎,就會被帶到溝裡去!!!
霍老爺子,這位在古玩界浸淫了一輩子、眼光毒辣如鷹隼的泰斗級人物,此刻正站在車廂之中,圍著那張新添置的羅漢床,像個發現了新大陸的探險家!!!
他先是退後幾步,眯起那雙彷彿能洞穿時光的眼睛,從整體上打量。羅漢床的三面圍子,線條流暢而古拙,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皇家氣派。他緩緩踱步,時而俯身,時而側目,那專注的神情,彷彿不是在看一件傢俱,而是在解讀一部塵封了數百年的歷史!!!
“嗯.........”他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鼻音,枯瘦但異常穩定的手指,輕輕撫過床沿的雕花。那是一組“五福捧壽”的紋樣,蝙蝠的翅膀舒展,壽字的筆畫圓潤飽滿,每一刀都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繁複,也不顯單薄,是典型的明代宮廷“粗大明”風格中蘊含的極致精工!!!
接著,他湊得更近了,幾乎要將臉貼到木面上。他先是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清雅的木香鑽入鼻腔,這香氣不似新木的張揚,也不像普通硬木的沉悶,而是一種歷經歲月沉澱後,內斂而悠長的芬芳。他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和一柄小巧的強光手電!!!
手電的光束如同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劃過羅漢床的表面。在強光的照射下,木料的肌理纖毫畢現。霍老爺子的瞳孔猛地一縮,嘴裡喃喃自語:“好傢伙.....金絲楠木中的極品,‘水波紋’和‘鳳尾紋’交織,這得是深山老林裡幾百年的老料才能有的質地啊!!!”
他的手指繼續遊走,在床腿一處不顯眼的拐角處停了下來。那裡有一道極其細微、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接縫。他用放大鏡仔細觀察,然後又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榫卯結構,嚴絲合縫,連個鐵釘子都找不到。這手藝,這心思,不是宮裡的造辦處,誰能有這等水準???”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拉長了。蘇天賜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只是靜靜地陪著。他知道,對於霍老爺子這樣的行家來說,每一分鐘的審視,都是對這件古物最深沉的尊重!!!
足足過了一刻鐘,霍老爺子才直起他那微駝的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要將剛才所有的專注與驚歎都撥出來。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銳利如鷹的眼睛裡,此刻竟滿是不可思議與難以置信的狂喜。他的目光,如同一道探照燈,穩穩地落在了一直安靜等待的蘇天賜身上!!!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激動得一時語塞。片刻,他才用一種帶著幾分沙啞、幾分戲謔,卻又無比鄭重的語氣開口道:
“呦呵!”
這一個“呦呵”,包含了太多的情緒-----有震驚,有讚歎,有羨慕,還有一絲對後生可畏的感慨!!!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掃過那張羅漢床,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說道:“居然是真的金絲楠木打造而成的羅漢床,而且還是全套!連腳踏、炕桌的木料、紋路、包漿都完美匹配,這可不是湊巧能湊出來的!!!”
他的目光掃過旁邊的衣架,那衣架的頂部並非簡單的橫樑,而是一整塊木料雕琢而成的祥雲捧日”造型,線條流暢,氣韻天成。再看那張炕桌,四腿八挓,穩固如山,桌面平整得能照出人影,邊角處的圓潤處理,盡顯皇家器物的不凡氣度!!!
一旁的官帽椅,搭腦兩端微微上翹,如鳥翼展翅,扶手與鵝脖的銜接處,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榫卯痕跡,渾然天成。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扇五式屏風上!!!
屏風上雕刻著“五嶽真形圖”,山巒起伏,雲霧繚繞,每一座山峰都形態各異,細節之豐富,令人歎為觀止。這絕不是民間工匠所能企及的技藝,每一刀都蘊含著帝王的氣魄和宮廷畫師的功底!!!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床圍上的一個細節,那裡有一個極其微小的、用特殊手法刻下的標記,一個外人看來只是普通木紋的符號。“從這些細節上可以看出,應該是明朝御用的。我敢斷定,這至少是嘉靖或者萬曆年間的東西,出自內務府造辦處,是給宮裡哪位主子爺準備的。你小子.......”
霍老爺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調侃和發自內心的激動,他指著蘇天賜,哈哈大笑起來:
“你小子可是發財了!!!”
這笑聲爽朗而洪亮,在古樸的書房裡迴盪,震得窗欞上的灰塵似乎都簌簌欲落。這不僅僅是對一件天價古物的驚歎,更是對一個年輕人能有如此機緣和眼光的由衷讚歎。此刻,在霍老爺子眼中,蘇天賜不再僅僅是那個晚輩,而是一個真正的、能讓他這個老江湖都為之側目的“玩家”!!!
“居然是真的金絲楠木打造而成的羅漢床,而且還是全套!腳蹬、衣架、炕桌、官帽椅,連這五式屏風都是一套的!我的老天爺!!!”
他再次看向屏風上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有一個極其微小的、用特殊刀法刻下的“內府”標記,這是明代宮廷御用傢俱的鐵證!!!
“從這些細節上可以看出,應該是明朝御用的。我敢打賭,這絕對是萬曆年間的東西,是給紫禁城裡哪位王爺,甚至是皇帝本人預備的!它不該出現在這裡,它應該在博物館的恆溫恆溼櫃裡,被當成國寶供著!!!”
霍老爺子的目光重新回到蘇天賜身上,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狂喜,有羨慕,更有一種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徹底改觀。他指著蘇天賜,用一種近乎咆哮的、又帶著無限感慨的語氣吼道:
“你小子!!!你小子這哪裡是發財了,你這是撿到一座金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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