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賜聞言,頓時皺了皺眉頭,只見他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一旁面色剛毅的王建國,這才開口道:“你一個退役特種兵去工地幹小工,你們應該有不少的 退伍費吧?怎麼會去工地幹小工?要不要這麼狗血???”
一旁的王建國在聽到了蘇天賜的話之後,內心一片苦澀。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息中,彷彿承載了千斤的疲憊與無奈。他抬起頭,迎上蘇天賜投來的詢問目光,原本剛毅的臉龐上,線條柔和了下來,透出一絲深沉的悲傷!!!
“我母親........得了腦溢血,偏癱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和人這樣傾訴過,“沒辦法,只能退役回家照顧老媽。在工地打小工,時間自由點,能賺點錢補貼家裡!!!”
這短短幾句話,背後卻是一個男人被現實壓彎了脊樑的全部故事。原來,王建國曾是部隊裡的佼佼者,更是在境外執行過任務。槍林彈雨之中爬過來的,是戰友們口中“能扛山”的硬漢。他本該在軍營裡揮灑熱血,建功立業。然而,一通來自家裡的電話,將他所有的憧憬與未來擊得粉碎。母親突發腦溢血,病危通知書像一張催命符,讓他心急如焚!!!
他毫不猶豫地申請了退役。部隊感念他的貢獻,批了一大筆可觀的退伍費。王建國揣著那筆沉甸甸的錢,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母親治好!!!
可是,現代醫學的殘酷,遠超他的想象。ICU裡每天跳動的數字,各種進口藥物和手術的費用,像一個無底黑洞,瘋狂地吞噬著那筆退伍費。錢花光了,母親的生命雖然保住了,卻永遠地倒在了病床上,半邊身子失去了知覺,口齒不清,生活完全無法自理!!!
為了給母親做後續的康復治療,王建國咬牙賣掉了家裡唯一的房子。從一個小康之家,瞬間變成了租住在老式弄堂裡的房客。曾經那個在訓練場上生龍活虎的漢子,如今每天的生活,就是給母親翻身、擦洗、餵飯、處理大小便.......日復一日,消磨著他的體力和意志!!!
為了生計,他只能在工地上找最累的活,當一個小工。那裡的工友不知道他的過去,只知道這個叫王建國的男人,力氣大,話不多,但幹起活來不要命。沒人知道,他每天拖著灌了鉛一樣的身體回到家,還要立刻切換成“護工”的角色,對著母親露出笑臉!!!
那筆退伍費,那套房子,是他前半生所有的榮耀與積蓄,卻在命運面前,化作了母親病床前的一杯水、一粒藥,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賣掉的不僅僅是資產,更是他作為一個軍人的驕傲和一家人的安穩!!!
此刻,坐在蘇天賜身旁,他彷彿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光。那光,照出了他生活的狼狽,也讓他心中那份早已被現實磨平的、屬於軍人的正義感與血性,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苗!!!
蘇天賜看著表情有些沮喪的王建國隨後笑著開口道:“建國兄弟,有沒有興趣幫我做事?”說著,蘇天賜看了看一旁的王建國!!!
王建國一聽蘇天賜這麼問,有些好奇的看了看蘇天賜,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不知道蘇老闆是做什麼的。”說真的,王建國內心之中還是非常期盼的。畢竟能夠開著一輛價值好幾百萬的庫裡南。那面前這人絕對不是一般的有錢!!!
如果真的能給這些富豪們工作,那到時候可是比他一個人在工地上當小工要划算不少!!!
蘇天賜一聽王建國這麼問,於是趕忙笑著道:“我想在國內成立一家安保公司。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過來幫我?”畢竟蘇天賜現在手中正缺人呢。更何況他最主要的是忙碌36年的事情,馬上倭寇小鬼子就要進攻了,他可不能把大把的時間花在這邊!!!
從王建國今天那見義勇為的事情來看,說明他心中的真善美還沒有被這個骯髒的社會徹底磨滅。一個心存善念,而且實力相當強悍的人。蘇天賜沒有理由不用他。更何況,此時的王建國正好在人生的低谷。自己現在出手幫了他,到時候絕對能換來王建國的效忠!!
一旁的王建國在聽到了蘇天賜的話之後,直接搖了搖頭,隨後趕忙開口道:“蘇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我家裡還有癱瘓的老孃,所以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你!!!”
蘇天賜聞言,滿臉讚賞的看了王建國一眼。隨後笑著道:“這件事情你就放心吧。到時候我會幫你僱傭兩個保姆來照顧阿姨的。再說了,就你現在這種情況,一直在工地打小工。什麼時候才能治好阿姨的病???”
王建國在聽到了蘇天賜的話之後,變得更加糾結了。自己現在可是什麼事也沒有幹,怎麼能夠接受他人的施捨?蘇天賜一看王建國,又要開口拒絕,於是趕忙開口道:“這樣吧。我給你月薪塊。正好我也懂一些醫術。可以幫你看一看,你老孃怎麼樣???”
隨著蘇天賜的話音落下,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那串數字-----“十萬”,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王建國那早已被生活磨得粗糙不堪的腦海裡轟然引爆。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耳朵裡嗡嗡作響,蘇天賜後面的話語都變成了模糊不清的背景音,唯有那“十萬塊”三個字,如同烙鐵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聽覺神經上!!!
月薪塊。這已經不是錢,這是一個他從未敢奢望過的概念,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王建國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了那個瀰漫著水泥和汗臭味的工地。毒辣的太陽下,他光著膀子,扛起幾十斤重的水泥袋,一步一個腳印地在腳手架上挪動。每一步,都伴隨著骨骼的呻吟和肌肉的撕裂感。一天下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換來的,不過是那幾張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溼的紅色鈔票---兩百來塊!!!
為了這兩百塊,他要頂著烈日,冒著危險,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運轉。一個月拼死拼活,滿打滿算六千塊,刨去自己和母親在城中村地下室那間狹小出租屋的房租、水電、以及母親常年不斷的藥費,最後剩下的,只夠買些最便宜的青菜和掛麵。他甚至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吃肉是什麼時候了!!!
而蘇天賜,這個衣著考究、氣質不凡的男人,只是坐在那輛他一輩子都買不起的轎車裡,輕描淡寫地吐出了一個數字。這個數字,是他需要不吃不喝、在工地上賣命四年多才能攢下的總和!!!
不,這不對。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問題。巨大的衝擊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更加強烈的不安在他胸中翻騰。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因長期勞作而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天賜,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困惑,還有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渴望!!!
“蘇先生......”他的喉嚨有些發乾,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一個月......一個月塊,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他迫切地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能將他從這荒誕的夢境中拉回現實的答案!!
要知道,他們萍水相逢。就在半小時前,他還是個為了幾百塊錢全勤獎都要斤斤計較的底層打工者,一個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失敗者。而蘇天賜,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他們之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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