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床邊,將臉埋在母親的手心,像個孩子一樣,哭得泣不成聲!!!
床上的婦女看著淚流滿面的兒子,渾濁的眼中泛起了心疼的漣漪。她用那許久未曾開合的嘴唇,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卻清晰地傳入王建國的耳中:
“建國.......這些年......苦了你了!!!”
這短短的一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王建國的腦海中轟然炸響。他整個人再次虎軀一震,彷彿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他緩緩地、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母親那雖然依舊蒼老,但眼神中卻重新燃起神采的臉龐。!!!
他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母親那乾癟卻溫暖的皮膚,感受著那份真實的觸感,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媽.....你真的好了.......我的老天爺啊,真的太好了........”
喜悅、激動、感恩、以及那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幸福感,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堅強。他猛地從地上站起,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面對著正在收拾銀針的蘇天賜,雙膝一軟,“撲通”一聲就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地上!!!
“老闆!”王建國抬起頭,那張佈滿淚水的臉上寫滿了最純粹的感激,“大恩不言謝!要不是您,我媽她......嗚嗚嗚.......以後我王建國,這條命就是你的了!讓你做什麼都行!!!”
他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對於一個頂天立地的軍人來說,下跪,是比生命更重的承諾!!!
此時,已經將銀針妥善收好的蘇天賜,看著跪倒在地上的王建國,眉頭微蹙。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王建國的胳膊,那看似隨意的動作卻蘊含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將這個一米八幾的壯漢從地上“拎”了起來!!!
“你小子,這是幹啥?”蘇天賜的語氣帶著一絲責備,但眼神卻很溫和,“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對我用不著這一套!!!”
他鬆開手,伸手重重地拍了拍王建國的肩膀,繼續說道:“記住我接下來說的話。這段時間,多熬一些骨頭湯、魚湯、雞湯,用文火慢燉,讓她把營養補上來。我告訴你,最多半個月,阿姨就能下床走動了!!!”
王建國在聽到蘇天賜這番話後,渾身再次一震。如果說,母親能動、能說話,是讓他從地獄升到了天堂。那麼蘇天賜這“半個月就能下床走動”的斷言,就是直接把他從天堂捧上了神壇!!!
他原本還懷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畢竟他曾帶著母親走遍了全國頂尖的大醫院,那些專家教授們眾口一詞,斷言他母親已經沒救了,只能在床上等死。可是現在呢?他家老闆,僅僅用了幾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銀針,前後不過幾分鐘,就讓癱瘓的母親開口說話,抬手撫摸!!!
這已經不是醫學奇蹟了,這是神蹟!雖然他知道,老闆之前說過,母親只有一年的活頭。但是,那又怎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最起碼能讓自己的母親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能走,能說,能吃,能笑,能享受生命最後的尊嚴和快樂。能在這最後的時間裡,再叫自己幾聲“建國”,能再親手為自己做一頓飯!!!
如此,他王建國,此生再無遺憾!想到這裡,王建國眼中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但這一次,不再是激動和悲傷,而是發自肺腑的、對蘇天賜的絕對崇拜和死心塌地。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不少,卻如同神明般的男人,心中立下了一個血誓:
從今往後,蘇天賜的意志,就是他王建國的方向!蘇天賜的敵人,就是他王建國的死敵!這條命,這顆心,從此以後,只為蘇天賜!!!
蘇天賜看著眼前這個情緒幾近失控的鐵血硬漢,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他伸出手,再次拍了拍王建國的肩膀,力道沉穩,彷彿能將力量和安心一同傳遞過去!!!
“行了,別傻愣著了。”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魔力,“先讓你母親好好休息一下,她現在需要靜養。記住我的吩咐,這段時間多熬一些骨頭湯,還有燉雞湯,高蛋白、好吸收的東西,這樣才能讓阿姨儘快恢復體力,從病床上站起來!!!”
一旁的王建國在聽到蘇天賜這番細緻入微的叮囑後,彷彿抓住了主心骨,趕忙用力地點了點頭,將所有的感激和激動都化作了行動的承諾!!!
二人相跟著,輕手輕腳地走出了病房,並體貼地關上了門!!!
一回到客廳,王建國身上的悲傷和激動便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雷厲風行的幹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果斷地拿起了手機,翻找出之前存好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一個帶著幾分商業客套的男聲傳來:“喂,您好,請問是???”
“我,天賜集團,王建國。”王建國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再無半分之前的脆弱,“關於環球中心那棟樓,我們老闆決定,要買!!!”
電話那頭的負責人顯然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熱切起來:“王先生您好!當然,當然,我們非常歡迎貴公司........”
王建國沒有給他繼續說客套話的機會,直接丟擲了重磅炸彈:“我們老闆的意思是,全款現金交易,一次性付清。現在,我想知道,你們最終的底價是多少!!!”
“全........全款現金???”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變了調,那種商場上常見的矜持和從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驚喜和激動。沉默了大概十幾秒,對方似乎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和快速計算,最終,一個帶著顫抖的聲音響起:“王先生,您稍等,我立刻向我們董事會彙報!!!”
王建國耐心地等待著,他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抑的、急促的交談聲。不到兩分鐘,負責人再次回到了電話上,聲音已經完全變了,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爽快和謙卑:“王先生!我們董事會剛剛緊急開會通過了!如果貴方真的能全款現金,我們願意在原價十二億的基礎上,做出最大讓步!十個億!這是我們能給出的最終價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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