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又叮囑了幾句，轉身離開。
他沒有回營部，而是繼續向營地深處走去。
那裡，是裝甲兵的訓練場。
月光下，幾輛4霞飛輕型坦克和美洲獅裝甲車靜靜地停在那裡，像沉睡的鋼鐵巨獸。
一群精選出來計程車兵正圍在一輛坦克旁邊，手裡拿著厚厚的說明書，在昏暗的燈光下仔細閱讀。
周衛國走過去，一個年輕的軍官連忙迎上來。他叫陳明遠，是這批裝甲兵的隊長，以前在國民黨部隊當過兵，開過坦克，是周衛國好不容易挖來的寶貝。
“長官！”陳明遠敬了個禮。
周衛國擺擺手，問：“怎麼樣？能看懂嗎？”
陳明遠苦笑道：“有點難。這些說明書都是英文的，咱們的人大多不識字，更別說英文了。好在有蘇雅小姐幫忙翻譯，但現在也只能一點一點啃。”
周衛國點點頭，接過一本說明書，翻了翻。上面的英文他一個都不認識，但那些圖示和數字，他能看懂一些。
“來，你給大家講講。”他對陳明遠道。
陳明遠應了一聲，招呼那些士兵圍過來。
“大家都聽好了！今天咱們講坦克的啟動和駕駛！”
他指著坦克的駕駛艙，開始講解。
“這是駕駛座。坐進去之後，先調整座椅，讓自己坐得舒服。然後看儀表盤，這個是速度表，這個是油量表，這個是水溫表，這個是……”
他一五一十地講解著，每講到一處，就指著實物讓士兵們看。那些士兵瞪大眼睛，拼命記著，生怕漏掉一個字。
講了半個時辰，陳明遠讓士兵們輪流進駕駛艙體驗。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爬進去，坐在駕駛座上，手忙腳亂地摸著那些操縱桿和踏板。陳明遠在旁邊指導：“這個是離合，這個是剎車，這個是油門。這個是方向操縱桿，往左拉，坦克左轉；往右拉，坦克右轉。”
那士兵緊張得滿頭大汗，嘴裡唸唸有詞，把每個部件的位置都記在心裡。
周衛國在一旁看著，心中湧起一股欣慰。
這些年輕人，白天訓練，晚上學習，一天只睡三四個時辰。但沒有人叫苦，沒有人喊累，每個人都在拼命學，拼命練。
因為他們知道，學會了這些，就能打鬼子。
就能給死去的親人報仇。
就能讓更多的人不再流離失所。
周衛國沒有打擾他們，悄悄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他突然想起什麼，又回頭道：“陳明遠。”
陳明遠連忙跑過來：“長官？”
周衛國道：“明天開始，白天訓練照常，晚上學習也照常。但要注意休息，別把人累垮了。輪班來，分批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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