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川民國之滬上血戰》第792章 周衛國是在吹牛?(1)

作者:好運不斷·1天前

煙霧在他面前嫋嫋升起,被夜風吹散,他靠在樹幹上,看著遠處川沙縣城方向亮起的車燈光柱越來越近。

果然,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一支車隊就浩浩蕩蕩地沿著通往郊外的軍用便道疾馳而來。打頭的是一輛敞篷威利斯吉普車,副駕駛座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龍文章。

這小子大概是嫌司機開得太慢,半個身子都探出了車窗外,一隻手緊緊抓著擋風玻璃邊緣,另一隻手在空中用力揮舞著,嘴裡還在不停地催促著後頭的車隊加快速度。車隊捲起的雪霧和塵土在車燈的光柱中翻湧著,像一條奔騰的黃龍。吉普車還沒完全停穩,龍文章就從副駕駛座上直接蹦了下來,雙腳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一聲悶響,然後小跑著來到蘇天賜面前,啪的一聲立正敬禮,軍靴後跟磕得比任何時候都響亮,臉上的亢奮和激動幾乎要順著眉毛滴下來。

“長官!好久不見!”他的聲音裡帶著奔跑後的微微喘息,但更多的是怎麼也壓不住的興奮。這個在戰場上讓鬼子聞風喪膽的硬漢,此刻站在蘇天賜面前,卻激動得像個剛領到新課本的小學生。

蘇天賜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將手裡抽了半截的香菸叼在嘴角,然後朝一旁的樹林努了努嘴:“東西帶來了。這次還給你們弄來了一些戰鬥機,還有重型運輸機,你看著安排。”

龍文章順著蘇天賜示意的方向轉過頭去,當他藉著探照燈的強光看清楚樹林裡那些整整齊齊排列著的鋼鐵巨獸時,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他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張了開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發出一聲清晰的咕嚕聲。他早就從周衛國發來的通報中知道了這批裝備的存在,周衛國那小子在電報裡用了一種極其煽情的筆法詳細描述過這批裝備的種類和規模,每一個型號都寫得清清楚楚,生怕漏掉了什麼。龍文章看電報的時候覺得周衛國八成是在吹牛——什麼八十四米長的運輸機,什麼八十八米的翼展,什麼能空投重型坦克,那能是真的嗎?現在他親眼看到了那幾架停放在樹林深處、遮天蔽日的安-225重型運輸機,在它那龐大的機身映襯下,旁邊那些豹式坦克和虎式坦克就像老鷹腳下的雞蛋一般渺小。霞飛坦克停在它面前還不如它一隻發動機吊艙大,十幾噸的灰狗裝甲車簡直就像玩具模型。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口水,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長官,那……那大飛機是重型運輸機?”周衛國剛才在電報中已經大致描述了安-225的外形特徵,他心裡多少有些準備,但親眼所見和紙面上的數字帶來的衝擊力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他的脖子仰得後腦勺都快貼到後背了,眼神里全是震撼和敬畏。

蘇天賜笑著點了點頭:“沒錯,一架能拉十幾輛輕型坦克,或者兩千名全副武裝的傘兵。最遠能飛一萬五千公里,不用空中加油。你這邊抓緊時間訓練,先把這些東西帶回去吧。”

他彈了彈菸灰,開始用剛才和周衛國交代時同樣的那種平實而精準的語氣,逐項報出這批裝備的規模和配置:“這次我給你弄來的東西夠武裝五個步兵師、三個裝甲師、兩個重炮師,外加六個飛行大隊的戰鬥機和武裝直升機的火力裝備。另外還有機關炮、八十八毫米高射炮、防空坦克和防空車,具體數量都在那邊的清單上,你回頭自己看。”

他指了指空地中央那幾架在夜色中泛著幽光的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和米格-19戰鬥機,語氣嚴肅了幾分:“把那些武裝直升機和戰鬥機儘快分配下去,讓飛行員抓緊訓練。至於那些重型運輸機,裡面有二十萬多套飛行服和降落傘,還有大型空投降落傘,是給空降突擊隊配套的裝備。記住,讓兄弟們按照手冊上面訓練,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來,不準跳步驟,不準耍小聰明——特別是飛行員。每個飛行員的生活待遇都上調兩倍,伙食也要跟得上,這是死命令。”

他說完,轉過身來看著還在仰頭望著安-225發呆的龍文章,用夾著香菸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趕緊動起來。”

龍文章猛地回過神來,啪的一聲立正敬禮,然後轉過身去對著身後那群同樣看呆了的軍官和士兵們扯開嗓子吼了一聲:“都他孃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長官的命令嗎!按編號順序裝車入庫!坦克排在最前面,裝甲車跟在後面,飛機最後牽引!工兵連去檢查停機坪的水泥強度,別讓重型運輸機壓壞了跑道!彈藥組負責清點炮彈,按彈種分類入庫,一顆都不準搞錯!炊事班把熱好的飯菜送到庫房門口,兄弟們今晚要通宵幹活,不準有一個餓肚子的!”命令一下,整個空地瞬間炸開了鍋。軍官們揮舞著手電筒來回奔跑著指揮排程,士兵們衝向那些嶄新的坦克和裝甲車,工兵們忙著檢查停機坪的水泥路面,彈藥兵們小心翼翼地將一箱箱炮彈搬上卡車。在物資發放點,一群已經被挑選出來的飛行學員正從軍官手中領取嶄新的飛行服,他們的手指在厚實的防火面料上反覆摩挲著,眼中閃爍著夢想成真的光芒;地勤人員正在跑道兩側架設臨時燈光系統;而那幾架安-225運輸機如同沉默的巨獸,靜靜地蹲在月光下,等待著它們在這片土地上的第一次騰空。

龍文章站在空地上,雙手叉腰,看著眼前這片沸騰的鋼鐵洪流,臉上掛著一副怎麼看都看不夠的傻笑。探照燈的光束在夜空中來回掃射,將那些坦克的裝甲板、飛機的機翼、火炮的炮管照得忽明忽暗,每一道光掃過去都會激起一片金屬的反光,像是一片被凍結在岸上的鋼鐵海洋正在月光下粼粼波動。工兵們喊著號子把一輛輛坦克開上平板拖車,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得周圍的樹枝都在簌簌發抖;彈藥兵們兩人一組抬著炮彈箱在卡車和庫房之間穿梭,額頭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光;飛行學員們抱著剛領到的飛行服和操作手冊,三三兩兩地圍在米格-19戰鬥機旁邊,用手電筒照著機翼下的武器掛架,興奮地討論著那些導彈和火箭巢的威力。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小跑到蘇天賜身旁,用袖子擦了擦旁邊一把摺疊椅上看不見的灰塵,做了個請的手勢:“長官,這外面風大,咱們進去坐會兒吧。我讓人泡杯熱茶,您歇歇腳。”

蘇天賜將手裡抽完的菸頭扔在地上踩滅,笑著點了點頭,跟著龍文章穿過忙碌的空地,走進了川沙縣城的指揮所。指揮所設在縣城中心一棟由舊式大宅院改建的青磚樓房裡,外牆還保留著清末民初的建築風格,青磚灰瓦,飛簷翹角,但走進去就會發現裡面早已被改造成了一座現代化的軍事指揮中心——牆壁上掛著大幅的華東地區軍用地圖,地圖上用紅藍鉛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和火力覆蓋扇區;幾張拼在一起的長條桌上鋪著墨綠色的呢絨桌布,上面擺著幾部野戰電話機和一臺大功率軍用對講機基站;角落裡還立著一臺用防水帆布半蓋著的大型電子螢幕,那是蘇天賜從2025年帶回來的裝備,目前整個1936年只有這間指揮室裡有一臺。

龍文章親自拎著一隻搪瓷茶壺,給蘇天賜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龍井茶,雙手端著放在蘇天賜面前,然後自己才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他坐姿筆挺,雙手放在膝蓋上,完全沒有剛才在外面吼著嗓子罵孃的那種匪氣,倒像是一個在老師面前規規矩矩的小學生。蘇天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淺淺地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湯順著喉嚨滑下去,將冬夜的寒氣從身體裡驅散了不少。

龍文章見蘇天賜喝了茶,這才搓了搓那雙因為長期握槍而佈滿老繭的大手,臉上堆起一個帶著幾分憨厚又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容,那表情就像是一個剛拿到新玩具就想再要一個的孩子:“長官,我剛才在外面粗略估算了一下,您這次送來的這批裝備——坦克、裝甲車、火炮、飛機,再加上之前周衛國那邊勻過來的那批輕武器,足夠我們武裝五六個師了。我是這麼想的——裝備有了,架子搭起來了,可鍋裡的米再多,也得有人吃才行。咱們是不是應該再招募一批新兵?”

蘇天賜放下茶杯,點了點頭,語氣沉穩而果斷:“那是自然。我們現在人手要越多越好,不要怕人多,怕的是人不夠。這些裝備我給你送來了,不是擺在那裡看的。每一輛坦克都需要車組,每一門炮都需要炮班,每一架飛機都需要地勤。你現在手頭那點人,夠把三個裝甲師的架子撐起來嗎?”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