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文章咧嘴笑了，但很快又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長官，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說。”
蘇天賜看了他一眼：“說。”
龍文章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斟酌著措辭。
“長官，88毫米高射炮的威力確實不錯，打飛機、打坦克、打小鬼子的炮艇，都夠用。但是……”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但是小鬼子的軍艦上有大口徑艦炮，一百五十毫米、兩百毫米，甚至三百毫米以上的都有。88炮跟他們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蘇天賜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龍文章繼續說：“我想說的是，如果能弄來一些大口徑的岸防炮，三百毫米以上的那種，到時候就算是小鬼子的戰列艦和巡洋艦來了，咱們也能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一炮過去，艦橋炸飛，兩炮過去，彈藥庫殉爆，三炮過去，直接沉到江底餵魚。”
他說完，偷偷從後視鏡裡看了蘇天賜一眼，眼中滿是期待，又帶著幾分忐忑。
蘇天賜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笑。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龍文章眼睛猛地一亮，差點從駕駛座上跳起來。他連忙穩住方向盤，聲音都在發顫。
“長官，您說的是真的？”
蘇天賜點點頭：“真的。不過需要時間。大口徑岸防炮不是小東西，運輸、安裝、除錯，都需要時間。你先把手頭的88炮用好，把陣地修好，把人員訓練好。等炮到了，直接就能用。”
龍文章連連點頭，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握著方向盤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長官放心，我一定把準備工作做好，保證炮到了就能打響！”
蘇天賜“嗯”了一聲，目光又落在了窗外的岸防炮陣地上。
車子沿著江岸巡查了一圈，七處已經完工的岸防炮陣地全部檢視完畢。蘇天賜對每一處的位置、結構、偽裝都仔細檢查了一遍，指出了幾處需要改進的地方，龍文章一一記下，承諾立刻整改。
巡查完岸防炮陣地，龍文章問：“長官，接下來去哪兒？”
蘇天賜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但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
“去縣城外面那片空地。就是之前我說過要用來存放物資的那塊。”
龍文章應了一聲，調轉車頭，向縣城方向開去。車子穿過縣城的主街，駛出南門，沿著一條土路開了大約十分鐘，來到一片開闊的空地前。
這片空地足有十幾個足球場那麼大，地勢平坦，四周是田野和樹林，遠離居民區，非常隱蔽。空地上已經長滿了野草，風吹過，草浪起伏，像一片綠色的海洋。
蘇天賜下了車，站在空地邊緣，目光掃過整片區域。龍文章跟在他身後，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長官，這裡……”
“你在這兒等著。”蘇天賜打斷他，“我先過去看看。”
他大步向空地中央走去，走出幾百米遠，確認龍文章看不到他之後，停了下來。精神力全力展開，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了整片空地和周圍的樹林。沒有人在附近，沒有任何窺探的眼睛。
蘇天賜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
空地上憑空出現了一片鋼鐵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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