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文章放下手，轉身離開。走出幾步，他又停了下來，但沒有回頭。
“林班長。”
“到！”
“這些手冊，是長官的心血。每一本都要保管好，不許弄髒，不許弄破，不許弄丟。看完了，收好。以後還要傳給下一批人。”
“是！”
龍文章大步走向空地邊緣，那裡停著他的吉普車。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空地，沿著土路向縣城方向開去。
後視鏡裡，青年班計程車兵們已經圍坐在一起，有人翻開手冊，有人用手指在地上畫圖，有人在小聲討論。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龍文章收回目光，踩下油門，車子加速駛去。身後，空地上那五架阿帕奇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越來越長，像五隻展翅欲飛的巨鳥。晚風吹過，手冊的紙頁嘩嘩作響，像一首無聲的誓言。
空地上的喧囂漸漸遠去，龍文章開著吉普車，沿著坑窪不平的土路向縣城方向駛去。後視鏡裡，那片空地的輪廓越來越小，但那五架阿帕奇的影子還在夕陽下拉得老長，像五隻展翅欲飛的巨鳥。他收回目光，從腰間拔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董刀。”
對講機裡傳來董刀那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龍哥，收到。”
龍文章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那幾架武裝直升機，從現在開始，二十四小時派人看守。白天不少於一個班，晚上不少於兩個班。不許任何人靠近，不許任何人觸碰。沒有我的親筆命令，誰都不許上去。”
董刀乾脆利落地應道：“明白！我親自盯著。”
龍文章又說：“巡邏隊也要加強，圍著空地轉，不留死角。發現可疑的人，先扣下再說。”
“是！”
龍文章收起對講機，車子駛入縣城。街道上的行人已經不多了，夕陽把青石板路染成一片金黃。幾個孩子蹲在路邊彈玻璃珠，看到吉普車經過，抬起頭揮了揮手。龍文章衝他們點了點頭，沒有停車。
車子在蘇天賜的院子門口停下。這是一座不大的院子，青磚灰瓦，坐落在縣城東邊的一條安靜巷子裡。院子裡的老槐樹已經冒出了新芽，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龍文章跳下車，推門進去，就看到蘇天賜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喝茶。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碟醃蘿蔔，一碟鹹鴨蛋，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紅燒肉燉土豆。
“長官。”龍文章走過去，立正站好。
蘇天賜抬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對面的石凳：“坐下，吃點東西。”
龍文章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來，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紅燒肉。肉燉得軟爛，入口即化，肥而不膩。他嚼了兩口，又夾了一筷子醃蘿蔔，嘎吱嘎吱地嚼著，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蘇天賜也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著。兩人沉默了片刻，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聲音和老槐樹上麻雀的嘰喳聲。
蘇天賜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開口問道：“龍文章，你這邊還有什麼需要的？提前和我說，我這邊可以讓人給你準備。”
龍文章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他想了想，像是在整理思路，然後開口了。
“長官，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已經徹底掌控了川沙縣及周邊地區。現在縣城的秩序已經完全穩定，老百姓該種地的種地，該經商的經商，該做工的做工，一切都在恢復正常。”
他頓了頓，繼續說：“老港和新港已經開始修建大型碼頭。設計圖紙已經出來了，按您的要求，能停泊大型戰船的那種。鋼筋混凝土結構，配有岸防炮陣地和防空陣地。施工進度很快，最多再有兩個月，第一期的泊位就能投入使用。”
蘇天賜點點頭，沒有說話。
龍文章又說：“海軍部隊那邊，我們已經招募了三萬人，正在嚴格訓練。這批人底子不錯，有不少是以前在船上幹過的漁民，水性好，不怕水。還有一些是從北洋水師的舊部裡找來的老兵，雖然年紀大了點，但經驗豐富，能帶新人。”
他的表情變得更加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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