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張，一對青花瓷瓶。瓶身繪著纏枝蓮紋，釉色瑩潤，青花髮色濃郁。霍振華認出了那釉色和紋飾------明代永樂年間的官窯，而且是精品中的精品！！！
霍振華放下手機，摘下老花鏡，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他活了七十多年，見過無數珍品，但像今天這樣，一次性看到這麼多國寶級的文物，還是頭一回。而且這些東西不是躺在博物館的展櫃裡，不是在拍賣行的圖錄上，而是在那個年輕人手裡！！！
他正想著，手機又震動了。蘇天賜發來一條語音訊息，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霍老，照片您先看著。我這邊需要現金，您幫忙準備五千萬吧。另外那些古董，您要是能吃得下，可以過來看看實物。”
霍振華猛地睜開眼睛。五千萬？吃下那些古董？他一把抓起手機，撥通了蘇天賜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但那股子急切怎麼都壓不住！！！
“小兄弟，你在哪呢？方不方便讓我看一看你的這些大洋？”電話那頭傳來蘇天賜淡淡的笑聲：“當然可以。我把我別墅的位置發給您。霍老，您什麼時候方便？”
霍振華幾乎是脫口而出：“現在！我馬上過去！”蘇天賜說了聲“好”，結束通話了電話。很快，一個定位發了過來！！！
霍振華握著手機，站起身，在店裡來回踱步。走了幾圈，他突然停下，對著門口喊道：“小慧！小慧！！！”
霍曉慧從裡屋跑出來，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臉上帶著幾分疑惑。經過蘇天賜那幾次針灸治療之後，她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臉色紅潤，腳步輕快，和以前那個病懨懨的樣子判若兩人！！！
“爺爺，怎麼了？”她看到霍振華那張漲紅的臉，嚇了一跳，“您沒事吧？臉怎麼這麼紅？？？”
霍振華擺擺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聲音還是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小慧，你趕快去聯絡一下商會的其他老闆。老周、老吳、老鄭，還有上次那個想買青花瓷的王總，都聯絡上。讓他們準備資金，越多越好。”
霍曉慧愣住了：“爺爺，準備多少？”
霍振華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億。”
“三十億？！”霍曉慧的聲音都變了調，“爺爺，您要幹什麼？買什麼要三十億？”
霍振華把手機遞給她，螢幕上那張乾隆轉心瓶的照片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霍曉慧接過手機，看了幾秒，瞳孔猛地一縮。她在古董店裡長大，從小耳濡目染，雖然年紀不大，但眼力不差。她認出了那是什麼！！！
“這是.........乾隆轉心瓶？”她的聲音有些發飄！！！
霍振華點點頭，又翻出那張汝窯天青釉洗的照片。霍曉慧的手開始發抖。她看著那張照片，又看看霍振華，嘴唇哆嗦著：“爺爺，這些東西........都是蘇先生的？”
霍振華再次點頭，聲音低沉而鄭重：“不光這些，還有銀元、字畫、佛像、古籍。每一樣都是好東西，每一樣都是國寶級的。這些東西要是放到拍賣會上，三十億都不一定打得住。但蘇先生既然找到我，就是信任我。我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霍曉慧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把手機還給霍振華，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爺爺，您說的那幾個老闆，我現在就去聯絡。但是……三十億不是小數目，他們不一定能一下子湊出來。”
霍振華擺擺手：“能湊多少湊多少，不夠的我來補。快去。”
霍曉慧點點頭，急匆匆地離開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越來越遠。
霍振華站在店裡，看著窗外陽光明媚的街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轉身走進裡屋，開啟保險櫃，從裡面取出一個深紅色的木盒。木盒不大，但做工精緻，上面雕著雲紋，一看就是老物件。他開啟木盒，裡面是一對和田玉印章，白玉無瑕，溫潤如脂。
這是他壓箱底的東西，跟了他幾十年，從來沒捨得拿出來過。今天，他準備帶著去見蘇天賜。不是要賣，是要讓那個年輕人看看，他霍振華的誠意。
他把木盒放進公文包裡，拎著包走出店門。門口，一輛黑色的賓士轎車已經停在那裡，司機正在擦車。
“老張，去這個地址。”霍振華把手機上的定位遞給司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發動，緩緩駛出街道，匯入車流。
霍振華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他的腦海裡反覆浮現那些照片——乾隆轉心瓶、汝窯天青釉洗、董其昌的字畫、永樂的佛像、王世貞的抄本。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件，都夠那些收藏家搶破頭。而那個年輕人，一下子拿出了十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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