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三蹦子停在路邊,機槍手端著槍,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動靜。兩輛5防空車的四聯裝重機槍對著天空,隨時準備開火。三輛灰狗裝甲車的炮管微微轉動,黑洞洞的炮口對著山路的兩側!!!
山風勁吹,松濤陣陣。蘇天賜踩著落葉,一步一步向上走去。他的步伐沉穩,呼吸均勻,目光堅定。他要親眼看看,小鬼子在這片土地上,到底埋了多少釘子!!!
山路越往上越窄,兩邊的樹枝不時劃過肩膀,發出沙沙的聲響。蘇天賜踩著鬆軟的落葉,一步一步向上攀登,龍文章緊緊跟在身後,手裡攥著一把盒子炮,保險已經開啟,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的樹林!!!
再往後是幾十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他們的腳步聲在山林中迴盪,驚起幾隻不知名的鳥,撲稜稜地飛向天空!!!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出現了一道山樑。翻過山樑,眼前豁然開朗,一片濃密的松林出現在視野中。松林深處,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在晃動!!!
走近了,蘇天賜才看清那是龍文章佈置的崗哨。兩個士兵蹲在一棵大松樹後面,身上披著偽裝網,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一支步槍的槍口。看到龍文章走過來,其中一個士兵站起來,敬了個禮,低聲說了句“長官,一切正常”,然後又蹲了回去!!!
再往前走,蘇天賜看到了那個山洞。洞口的位置極其隱蔽,在一道天然的山體裂縫裡面,外面被幾棵粗大的松樹和密密麻麻的藤蔓遮得嚴嚴實實,不走到跟前根本發現不了這裡有個洞!!!
龍文章手下的人已經把周圍的灌木叢清理了一片,露出一個兩米多高、三米多寬的洞口。洞口兩側已經構築了簡易的機槍陣地,用沙袋壘成,架著一挺42通用機槍,機槍手跪在沙袋後面,槍口對著洞外,手指搭在扳機上!!!
洞口上方的高地上,也能看到有人在巡邏,他們的身影在松樹間時隱時現,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龍文章已經在這裡佈下了天羅地網。洞口封死了,周圍制高點控制了,巡邏隊不間斷地來回走動,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一隻蒼蠅也飛不出來!!!
在洞口旁邊的一塊空地上,整整齊齊地跪著三個人。他們穿著普通的灰色褂子,像是當地的農民,但腳上穿的是日軍制式的膠底鞋,腳趾縫裡露出厚厚的繭子!!!
他們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上塞著破布,眼睛裡滿是恐懼。他們的身旁,還躺著三具屍體,屍體上佈滿了彈孔,暗紅色的血跡浸透了衣服,在身下匯成一小灘。三具屍體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姿勢扭曲,顯然是在逃跑或反抗的時候被打死的!!!
龍文章注意到蘇天賜的目光落在那些俘虜和屍體上,連忙湊過來,壓低聲音彙報。“長官,這幾個癟犢子就是負責看守這裡的。我們摸過來的時候,他們正在洞口外面的棚子裡吃飯。兄弟們還沒靠近,就被他們發現了。三個拔槍就射,被我們的神槍手當場擊斃。剩下的這三個,看到跑不掉了,跪在地上舉著雙手投降。”
蘇天賜點點頭,目光從那三個俘虜身上掃過,又看向洞口。“有沒有從他們嘴裡面問出什麼東西?”
“長官都問出來了。”龍文章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他們就是負責看守這裡的日軍後勤人員,不是作戰部隊。每次有物資裝備運送過來,由他們引導民夫背上山,入庫登記,再等上面的命令分發到各部隊。他們不知道上級是誰,只知道每半個月會有一個聯絡員過來檢視庫存,下達指令。平時他們不能下山,不能跟外界接觸,吃喝拉撒都在山上。每隔一個月,會有人來替換他們,下山休整幾天,再回來繼續守倉庫。”
龍文章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距離下次替換他們,還有四天左右。”
蘇天賜沉默了片刻,腦中飛快地盤算著。四天,也就是說四天之後,會有小鬼子的聯絡員或者替換人員上山。到時候,這些人發現倉庫被端了,看守被打死了,一定會把訊息傳出去。那麼,他還有四天的時間來消化這批物資,四天的時間來佈置下一步的行動。
“行了,沒用的話,就把他們處理掉吧。”蘇天賜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說完,他轉身向洞口走去。
龍文章對旁邊的警衛員使了個眼色,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警衛員瞬間明白了龍文章的意思,大手一揮,幾個士兵圍了上去。那三個俘虜看到士兵們端著槍走過來,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拼命掙扎,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恐懼和哀求。但沒有人理會他們。幾個士兵把俘虜按在地上,手中的加蘭德步槍翻轉過來,槍口朝上,槍托朝下,槍管上那把長長的刺刀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一個士兵蹲下身,抓住一個俘虜的頭髮,把他的脖子拉直,另一個士兵握著步槍,對準俘虜的後背心臟位置,狠狠捅了下去。噗嗤一聲,刺刀穿透了衣服,穿透了皮肉,穿透了肋骨,從胸口穿出來,鮮血順著血槽往外噴。俘虜的身體猛地弓起,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慘叫,然後慢慢軟了下去。另一個俘虜看到同伴的慘狀,拼命往後縮,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但士兵的手很穩,刀也很穩,噗嗤又是一刀。第三個俘虜已經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溼了一片,士兵沒有猶豫,噗嗤第三刀。
三具屍體趴在地上,鮮血從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泥土和枯葉。警衛員對著旁邊幾個負責收尾計程車兵擺擺手,幾個人立刻動手,拖著屍體的腳往後山走去。挖坑,埋土,踩實,不到一刻鐘就處理得乾乾淨淨。幾個負責割腦袋計程車兵蹲在地上,熟練地用刺刀把三顆人頭割下來,裝進麻袋裡。這些腦袋會被帶回去硝制,堆成京觀,震懾那些還潛伏在暗處的侵略者。來侵略大夏國,這就是下場。
此時的蘇天賜已經走進了山洞。洞口不大,但裡面別有洞天。洞道是天然的,但被人工擴寬過,洞壁用水泥加固,地面鋪著碎石,踩上去沙沙作響。洞頂裝了防潮的木板,每隔幾米掛著一盞防爆燈,昏黃的燈光把整個洞道照得如同白晝。走進去十幾米,洞道突然變寬,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室。蘇天賜站在洞口,目光掃過整個洞室,心中微微一震。
洞室足有二百多平方米,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排木箱。木箱有新有舊,有大有小,有的上面印著日文的標識,有的用毛筆寫著編號和日期。所有的木箱都已經被打開了,蓋子掀在一旁,露出裡面的東西。蘇天賜走近一看,靠洞口最近的幾排木箱裡,整整齊齊碼著三八式步槍,也就是俗稱的三八大蓋。槍身用油紙包裹著,黃橙橙的槍油在燈光下泛著光。他隨手拿起一支,拉動槍栓,咔噠一聲脆響,動作乾脆利落,槍機滑順如絲。這是全新的槍,出廠後還沒有被使用過。
再往裡走,是輕機槍和重機槍的箱子。歪把子輕機槍,和九二式重機槍。歪把子的造型獨特,漏斗式的供彈機構一眼就能認出來。蘇天賜拎起一挺歪把子,掂了掂分量,手感很沉。這種輕機槍雖然裝彈麻煩,但精度高,射擊穩定,是日軍步兵分隊的主力支援武器。九二式重機槍更重,兩個人才能抬得動,槍身粗壯,槍管上有一圈一圈的散熱環,看著就皮實耐用。這種重機槍射速雖然不如42,但可靠性極高,泥沙、風沙、寒冷、高溫,什麼惡劣環境下都能打得響。
再往裡,是迫擊炮和擲彈筒。八九式擲彈筒,五公分口徑,可以發射榴彈和煙幕彈,是日軍步兵小隊的火力核心。蘇天賜拿起一具擲彈筒,筒身很短,底座是弧形的,可以抵在地上發射。這玩意兒雖然簡陋,但勝在輕便,一個人就能揹走,一發榴彈能打出去五六百米,對付機槍陣地和散兵線非常有效。迫擊炮是九七式,口徑更大一些,射程更遠,炮管上刻著射程刻度。蘇天賜數了數,光是他視線範圍內的迫擊炮就有十幾門,擲彈筒更是有幾十具。
最讓蘇天賜驚訝的是,他居然還看到了山炮和野戰炮。山炮是四一式,七十五毫米口徑,炮管短,重量輕,可以拆解成幾個部分由騾馬馱運,適合山地作戰。野戰炮是三八式,也是七十五毫米口徑,但炮管更長,射程更遠,是日軍聯隊級支援火炮。蘇天賜走過去數了數,六門山炮,六門野戰炮,整整齊齊地停在洞室的最深處,炮管擦得鋥亮,炮架上刷著深綠色的油漆,輪胎還帶著橡膠的毛刺,是全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