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川民國之滬上血戰》第647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1)

作者:好運不斷·2個月前

夜色如墨,虹橋軍營外圍的巷子裡,丁力蹲在一堵矮牆後面,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兩座像巨獸一樣蹲伏的碉堡!!!

碉堡的探照燈還在機械地來回掃射,光柱每一次從他頭頂掠過都讓他後背一緊。他已經在這裡蹲了快一個時辰了,腿都麻了,紋絲不動,不敢動,生怕弄出一絲聲響驚動了那些小鬼子!!!

他身旁蹲著幾個兄弟,蛇屁股、張迷龍、董刀、董劍,還有十幾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黑壓壓地伏在矮牆後面的陰影裡,像一群等待撲殺獵物的野狼!!!

蛇屁股趴在地上,手裡攥著一捆炸藥包,用麻繩扎得結結實實。炸藥包外面裹著一層又一層的廢鐵釘、碎玻璃、碎鐵片,在月光下泛著星星點點的冷光!!!

這就是蘇天賜教他們製作的沒良心炮,一捆炸藥包,外面裹上廢鐵釘、碎玻璃、鐵皮碎片,轟隆一聲炸開方圓二十米寸草不生。爆炸的衝擊波會裹挾著那些鐵釘碎玻璃碎鐵皮向四面八方飛濺,把二十米內的所有東西打成篩子。他們這次帶了二十多枚,足夠那小鬼子喝上一壺了!!!

丁力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時針已經指向了晚上九點半。大哥進去快一個時辰了,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沒有槍聲,沒有爆炸聲,沒有喊叫聲,軍營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連探照燈轉動的機械聲都聽得一清二楚。他心頭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像有一隻手在攥著他的心臟,一下一下地收緊!!!

丁力目光一沉,滿臉嚴肅地轉過頭,對身後的蛇屁股低聲說:“讓兄弟們做好準備,一會兒如果大哥喊不出來,就往小鬼子的營地裡面發射炸藥包,引起混亂,給大哥減少一些壓力。記住挑那些彈藥庫和油庫的位置炸,那些地方一炸就是連環爆,能把整個軍營掀上天,動靜越大越好。對了,讓大家多準備一些沒良心炮!!!”

蛇屁股點了點頭,把炸藥包往懷裡一揣,貓著腰向後跑去,一邊跑一邊打手勢。幾個負責發射炸藥包的兄弟立刻圍了過來,有人從揹包裡往外掏炸藥包,有人開始檢查發射裝置,有人在旁邊警戒。他們的動作很輕很熟練,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丁力看著蛇屁股消失在黑暗中,又把目光轉回到那兩座碉堡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大哥,你可一定要平安回來!!!

而此時的蘇天賜,正在空間裡悠閒地漫步!!!

他已經進入了小鬼子的軍營,腳步輕快得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那些在他身邊走來走去的小鬼子士兵渾然不知,一個要命的人正在他們身邊大搖大擺地走過!!!

蘇天賜穿過操場,看到操場的一角有一群小鬼子正在做晚操,穿著白色的短褲光著膀子喊著口號,聲音洪亮得像在吼歌!!!

他穿過停車場,看到幾輛軍用卡車停在那裡,車廂上蓋著墨綠色的帆布篷布,篷佈下不知道裝的什麼東西。他繞過幾排營房,看到營房裡的燈已經熄了大半,偶爾有幾間還亮著燈,窗戶上透出昏黃的光芒,能看到裡面有人在走動!!!

他本來還在擔心怎麼找到小鬼子的指揮部,但很快這份擔心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在軍營的最深處看到了一棟二層小樓,和周圍那些灰撲撲的營房不一樣,這棟小樓外牆刷著黃色的塗料,窗戶是明亮的玻璃窗,門口還站著兩個挎著步槍的哨兵!!!

這還不是最扎眼的,最扎眼的是這棟小樓的周圍簡直被小鬼子圍成了鐵桶。樓前樓後樓左樓右,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哨兵,一個個站得筆直!!!

二樓的天台上還有兩個哨兵端著望遠鏡向四周瞭望。小樓的門口用沙袋壘了兩個機槍陣地,兩挺九二式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不同的方向。幾個軍官模樣的人從小樓裡走出來,哨兵立刻立正敬禮,軍官們點了一下頭就匆匆離開了!!!

躲在空間裡的蘇天賜看到這一幕,差點沒笑出豬叫聲。這不是不打自招嗎?整個軍營就這棟樓防衛最嚴密,整個軍營就這裡的哨兵最多,整個軍營就這裡的警戒等級最高,你不是指揮部誰是?他原本還以為需要多浪費一些時間,一棟一棟樓地去找,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去翻,沒想到這幫小鬼子自己就暴露了自己。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蘇天賜沒有多做停留,大步流星地利用空間能力穿過了那堵厚厚的牆壁,進入了小樓內部。樓裡的裝修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好,地面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一點聲音。牆壁上掛著油畫,畫的都是富士山的風景。走廊的盡頭擺著一個神龕,神龕裡供著幾個牌位,牌位前燃著香,青煙嫋嫋。他剛走進走廊,就看到了樓梯口站著兩個小鬼子,身材矮壯,手按著腰間的槍套,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走廊。每一層的樓梯口都有兩個小鬼子把守,嚴防死守。蘇天賜本來是打算一層一層往上走的,這樣雖然慢但穩妥,每一層都仔細搜尋一遍,確保不會遺漏任何地方。

然而他剛走到二樓,就聽到樓上傳來了一陣隱隱約約的咆哮聲。那聲音從三樓傳來的,隔音很好,傳到樓下已經變得很微弱了,但蘇天賜的聽力遠超常人,他還是聽到了。不是說話,是在罵人,日語,語速很快,咬字很重,聲音裡的憤怒隔著天花板和地板都能感受到。

蘇天賜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穿過樓梯上了三樓。三樓的走廊比樓下更加寬敞,地毯更厚,牆壁上的畫更精緻。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木門,門很厚重,深棕色的,門把手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門口站著四個小鬼子,比樓下的那些哨兵更加高大,一看就是精心挑選出來的精銳,腰間別著南部十四式手槍。

蘇天賜沒有理會那些哨兵,直接走進了會議室。會議室的異常輝煌,巨大的長條桌能坐二十多人,桌面是紅木的,擦得能照見人影。桌面上鋪著墨綠色的絨布,絨布上整齊地擺放著檔案紙筆茶杯。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大幅的軍用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線條。窗戶上掛著厚重的絲絨窗簾,窗臺上擺著一盆修剪整齊的松樹盆景。

十幾名小鬼子軍官正圍站在長條桌前,一個個穿著筆挺的軍裝,肩章上的軍銜在燈光下閃著金光,但此刻他們的頭都低著,垂著目光,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在聽老師訓話。主位上坐著一個身材矮小的小鬼子,五十來歲,穿著一身深色的和服,外面套著一件軍裝外套,滿臉橫肉,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亂跳。他身邊的刀架上放著一柄武士刀,刀鞘是黑色漆面的,上面鑲嵌著金色的家徽。他就是這支部隊的大佐,虹橋軍營的最高指揮官。

蘇天賜進入會議室的時候,大佐正在訓話。

“廢物!一群廢物!”大佐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跳起來又落下,茶水灑了一地,落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那麼多人找一塊雕版都找不到!還有兩天時間,兩天!如果再找不到——”他一字一頓,“你們在座的所有人,全都得自裁謝罪!”

軍官們的頭更低了,幾乎要貼到胸口。

躲在空間裡的蘇天賜看到這一幕,差點沒笑出聲來,臉上浮現出一種看好戲的愉悅表情。這些小鬼子在這裡狗咬狗一嘴毛,內訌得越厲害越好,大佐罵得越兇越好,軍官們越害怕越好,最好再打起來,自己人打自己人,省得他動手。不過很快他就收斂了笑容,目光在會議室裡掃視了一圈。辦公桌上、檔案櫃裡、保險櫃前,每一個可能藏東西的地方,他的目光都掃過了,沒有找到雕版。皮箱是黑色的,邊角包著黃銅,個頭不小,放在哪裡都很顯眼。他沒有看到那個皮箱。雕版不在這裡,至少不在這個會議室裡。難道他把雕版藏在了別的地方?保險櫃裡?不對,保險櫃太小,裝不下那個皮箱。難道沒有帶回來?不可能,這麼重要的東西,他不可能放在別的地方。看來得跟著那個大佐才行,雕版在哪裡,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蘇天賜的目光重新落在大佐身上,耐心地等待著。

正在這時,一個軍官站了出來。他沒有低頭,而是鼓起了勇氣看著大佐,聲音還有些發顫。“大佐閣下,我們已經得到訊息了。那個搶走雕版的男子身受重傷,在碼頭那邊被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接走了。具體車牌號沒有看清,但我們已經派人在查了,各個醫院的急診、各個私人診所、各個藥房都有人盯著。只要他敢露面,我們一定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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