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川民國之滬上血戰》第888章 。來自王亞樵的計較!(1)

作者:好運不斷·1個月前

這些傢伙嘴裡肯定藏著毒藥,都不用想,在牙齒縫裡,在舌根下面,在口腔黏膜的某個角落,總有一顆氰化鉀膠囊在等著他們。

一旦被捕,一旦任務失敗,一旦落入敵人手中,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咬碎那顆膠囊,在幾秒鐘內結束自己的生命。他們不會給你審訊的機會,不會給你獲取情報的機會,甚至不會給你多看他們幾眼的機會。他們就像一群隨時準備赴死的毒蜂,蟄了你一下,自己也死了。

蘇天賜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東西了。一個死人,他什麼都說不了。

他把那支帶瞄準鏡的狙擊步槍收進了空間,蹲下身,在小鬼子的屍體上仔細搜尋了一番。上衣口袋,什麼都沒有;褲兜裡,幾枚日幣,幾張皺巴巴的票據,一把鑰匙;鞋底夾層,什麼都沒有;腰帶扣後面,有一個小小的暗格,裡面藏著一張微型膠捲。蘇天賜把膠捲對著燈光看了看,隱約能看到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字,但看不太清楚。他把膠捲也收進了空間,又把那些票據和鑰匙也收了進去,錢沒拿,不稀罕那幾個鋼鏰。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具趴在地上的、面目發黑、口吐白沫的屍體。他沒有一絲同情,也不會有一絲不安。這些人雙手沾滿了華夏同胞的鮮血,死一萬次都不夠贖罪。他轉身向門口走去,拉開木門,走進昏暗的走廊。

走廊裡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線照在斑駁的牆壁上,投下一片片模糊的影子。他沿著樓梯向下走,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梯間裡迴盪。二樓那家律師事務所的門還關著,門縫裡透出的燈光還在。蘇天賜走過二樓,走過一樓,推開樓梯間的門,走進了那條昏暗的小巷。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遠處街道上的警笛聲已經停了,但還能看到閃爍的警燈。巡捕們還在清理現場,還在抬走屍體,還在安撫傷者。蘇天賜沒有再看,他低著頭,快步穿過巷子,走到自己停車的地方。

車還在,巷子裡很安靜。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巷子,匯入街道的車流。後視鏡裡,那條街已經越來越遠了,那些警燈也漸漸模糊了。蘇天賜收回目光,把煙掐滅在車窗外。

他覺得自己已經做了該做的事了,不該做的事也做了。王亞樵救下來了,狙擊手幹掉了,小鬼子暗殺王亞樵的計劃徹底失敗了。至於後續的事情,那不是他能操心的,也不是他願意操心的。他總得給自己留點時間,留點精力,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車子繼續向前,駛過繁華的南京路,駛過那些霓虹閃爍的街道,駛過那些燈紅酒綠的娛樂場所。蘇天賜握著方向盤,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的路。他救了王亞樵一命,但他不需要王亞樵知道。他不知道王亞樵會怎麼想,不知道王亞樵會怎麼做,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王亞樵還活著,還能繼續讓小鬼子頭疼。

別墅的客廳裡燈火通明,水晶吊燈的光芒照在每一個人臉上,卻照不進他們心裡。空氣中瀰漫著碘伏和酒精的氣味,混著血腥味和硝煙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戰場和死亡的氣息。王亞樵坐在最中間的豪華沙發上,沙發的真皮面上沾了些許血跡,他的中山裝脫了,襯衫的袖口捲到手肘,露出被碎玻璃劃破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但傷口邊緣還在往外滲著淡黃色的組織液。

兩個醫生一左一右蹲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傷口。一個在用碘伏消毒,棉球擦過傷口時王亞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出聲。另一個在縫合手臂上那道最深的傷口,針線穿過皮肉,每縫一針都有鮮血從針眼裡滲出來。王亞樵面沉似水。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角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嘴角緊抿成一條線。今天這一場刺殺,他活了,但他活得不痛快。

王亞樵的目光從醫生身上移開,掃過客廳裡那些站得筆直的手下。這些兄弟跟了他這麼多年,風裡來雨裡去,刀頭舔血,從來沒有一句怨言。他看著他們那一張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那一雙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那一隻只緊握成拳、青筋暴起的手。

“這幫小鬼子,先向我們動手了。”王亞樵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老子可不是蔣光頭,那老小子忍氣吞聲,小鬼子的刺刀都插到鼻尖上面了,都不敢開第一槍。老子不是慫包軟蛋,老子忍不了,也不想忍。”王亞樵的聲音越來越高,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脖子上的血管也鼓了起來。“既然今天他敢做初一,那老子就做十五!告訴所有的兄弟們,還是之前我說的——一條小鬼子的命,老子花錢買!老子要讓小鬼子知道,惹我王亞樵的下場!”

一旁的手下聽到自家老大的話,一個個義憤填膺,胸膛劇烈起伏。跟了王亞樵這麼多年,他們太瞭解老大的脾氣了。老大說幹,那就幹;老大說殺,那就殺。從來不含糊,從來不猶豫,從來不打折扣。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的漢子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如鍾。

“大哥,您放心吧!這些王八蛋來到我們的土地上面,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現在又對您出手,我們要是不還手,他們還當我們是病貓呢!兄弟們都已經準備好了,槍擦亮了,刀磨快了,就等您一句話!”絡腮鬍子的聲音裡滿是殺氣和殺氣,他從腰後拔出一把盒子炮拍在桌上,“我已經把兄弟們都召集起來了,三百多人,個個都是好手,個個都憋著一肚子火。一會兒我們就帶大家出發,今夜就要讓小鬼子知道,滬上是誰的地盤!”

另一個瘦高個也站了出來,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大哥,這是我手下的名單,兩百三十七個人,全是咱斧頭幫的老人,跟了您少說也有七八年了。他們對您的忠心不用我多說,您知道的。今夜我們分頭行動,您等著好訊息就行。”

又有幾個人站出來表態,客廳裡一時人聲鼎沸,群情激奮,每個人都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殺幾個小鬼子解解恨,給老大出出氣。

王亞樵看著手下的這幫兄弟,看著那一張張因憤怒而漲紅、因激動而扭曲、因忠誠而發光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熱流。這些兄弟都是跟自己出生入死這麼多年的,有的從他還是碼頭扛包工的時候就跟著他了,有的是在斧頭幫初創時投奔他的,有的甚至是從死人堆裡被他背出來的。他們對他忠心耿耿,從無二心,從來沒有因為對手強大而退縮,從來沒有因為危險重重而畏懼。他們對他絕對的忠心,絕對的信任。他們把命交給了他,他不能讓他們失望,不能讓他們的血白流。

王亞樵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客廳裡漸漸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像士兵等待將軍下達命令。

“行了,告訴大家千萬要小心。我們的目標是小鬼子,儘量不要傷及無辜百姓。”王亞樵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像是在戰場上下達命令,不容置疑,“那些人跟咱們無冤無仇,跟小鬼子也不是一夥的。他們是老百姓,是咱們的同胞,是咱們要保護的人。不要因為殺紅了眼就亂來,不要因為殺順手了就濫殺無辜。咱們斧頭幫雖然不是什麼正經幫派,但咱們有咱們的規矩,有咱們的底線。誰要是壞了規矩,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眾人聞言齊刷刷地點頭,目光堅定。他們不怕死,但他們怕傷了不該傷的人。

王亞樵揮了揮手。“去吧,都去吧。殺完了回來報數,我親自給你們發賞錢。一個不留,一個不欠。”

眾人齊刷刷地轉身向外走去,腳步聲急促有力,像鼓點敲在青石板路面上。客廳裡漸漸空了下來,只剩下王亞樵、兩個醫生和兩個黑衣人。醫生還在處理傷口,王亞樵任由他們包紮,目光越過他們落在那兩個黑衣人身上。

“怎麼樣?有沒有我恩公的訊息?”王亞樵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急切和期待。他從來不是一個輕易欠人情的人。他欠了別人的人情,一定會加倍償還。今天他欠了一條命,一條被那個神秘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命。這條命太貴重了,貴重到他必須找到那個人,必須當面感謝他,必須把他的恩情還清。否則他王亞樵這輩子都睡不安穩。

兩個黑衣人聽到王亞樵的詢問,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他們的臉上滿是愧疚和無奈,不敢看老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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