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川民國之滬上血戰》第902章 。搬空碼頭倉庫(1)

作者:好運不斷·1個月前

碼頭上的人卻已經走了,走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留。馬永貞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走到碼頭入口處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蘇天賜還站在那裡,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片空曠的碼頭上,身後是那些裝滿武器裝備的倉庫,身前是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馬永貞咬了咬牙,轉過身大步走了出去。

蘇天賜目送馬永貞消失在碼頭外面的夜色中,確認所有人都已經安全撤離,然後轉身走進了碼頭辦公區。他順著走廊走到電閘箱前,拉開箱門,伸手拉下了總電閘。咔嗒一聲,所有燈同時熄滅。碼頭上瞬間陷入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探照燈滅了,路燈滅了,倉庫裡的燈也滅了。整座碼頭像一頭被拔了牙齒的老虎,無聲無息地趴在那裡,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蘇天賜站在黑暗中,一動不動。他的耳朵在捕捉著碼頭外面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挪動腳步,有人在急促地喘息。那些躲在暗處的人,那些覬覦這批武器裝備的人,此刻一定在交頭接耳,在議論紛紛,在蠢蠢欲動,在盤算著怎麼才能從這座碼頭上分一杯羹。他們看到碼頭上的燈突然滅了,一定會以為蘇天賜的人在搞什麼鬼,在轉移貨物,在偷偷摸摸地往外運。他們很快就會按捺不住,很快就會衝進來。他們不會有耐心等到天亮,也不會有耐心等到蘇天賜的人把貨全部運走。他們等了一整夜,等的就是這一刻。

蘇天賜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他早就料到會有人盯上這批貨,也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他們以為他會用卡車把貨從碼頭上運出去,以為他會跟他們在馬路上展開一場追逐戰,以為他會跟他們比速度比耐力比火力。他們錯了,他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蘇天賜壓根就沒打算用卡車運送這批武器裝備。卡車太慢,太顯眼,太容易被跟蹤,太容易被攔截。從碼頭到川沙縣,一路上要經過多少關卡,要繞過多少哨卡,要躲過多少小鬼子的盤查。他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精力跟那些人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蘇天賜四下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身形一閃,進入了空間之中。空間裡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柔和的白色光芒從上方灑下來,照在那片生機盎然的園子和堆滿物資的角落裡。靈泉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茶葉的清香在空氣中瀰漫。蘇天賜沒有停留,他穿過空間的屏障,暢通無阻地走向碼頭深處的那幾座倉庫。

1號倉庫,2號倉庫,3號倉庫,每一座倉庫他都仔仔細細地走了一遍,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他所到之處,成片成片的武器裝備開始憑空消失。坦克一輛接一輛地不見了,裝甲車一輛接一輛地被收入空間,火炮一門接一門地消失在空氣中。那些堆積如山的彈藥箱,那些碼放整齊的槍支箱子,那些摞得比人還高的零件和工具,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輕輕拂過,瞬間化為虛無。倉庫裡越來越空,蘇天賜的空間裡越來越滿。他的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太陽穴突突直跳,精神力在飛速消耗。

不到兩分鐘,第一座倉庫被搬空了。又過了兩分鐘,第二座倉庫也被搬空了。蘇天賜加快腳步,在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倉庫之間來回穿梭。坦克、裝甲車、重炮、卡車、摩托車、彈藥、零件、工具,一樣一樣地從倉庫裡消失,一樣一樣地出現在空間裡。十幾分鍾後,最後一座倉庫裡的最後一箱彈藥也被收入了空間。蘇天賜站在空蕩蕩的倉庫中央,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閃身回到空間,從靈泉裡捧了一捧水喝了幾口,清涼的液體在體內流淌,補充著損耗的精神力。那些乾涸的經脈重新被滋潤,那些緊繃的肌肉慢慢鬆弛下來,那些消耗殆盡的能量一點一點地恢復過來。他閉上眼睛休息了片刻,然後退出空間,向碼頭外面走去。他的步伐很快,但很輕,幾乎沒有聲音。他穿過那片漆黑的碼頭,穿過那些空蕩蕩的倉庫,穿過那扇敞開的大門,消失在碼頭外面的夜色中。

很快,他暢通無阻地來到了碼頭對面一座居民樓的樓頂上。樓頂不高,只有六層,但視野很好,能看到碼頭上的全景。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探子們,那些躲在巷子裡和屋頂上的各方勢力,此刻都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碼頭。他們不知道倉庫裡的東西已經全部消失了,不知道蘇天賜已經離開了,不知道他們等了一整夜的目標已經化為泡影。

蘇天賜蹲在樓頂的陰影裡,嘴角慢慢浮現出一絲笑意。他從空間裡取出對講機,調到許文強的頻道,按下通話鍵。“好了,讓大家全部撤離吧。”

蘇天賜說完,收起對講機,站起身,輕鬆地翻過樓頂的矮牆,縱身一躍。他的身體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無聲無息地落在隔壁樓房的屋頂上,又是一躍,再一躍,三跳兩跳就消失在了那片高低錯落的建築群裡。

許文強此刻正帶著一隊兄弟守在碼頭外面的街道上,他們的卡車停在路邊,車燈關閉,引擎還在運轉。他握著對講機的手微微發緊,目光死死盯著碼頭方向,盤算著萬一有人趁亂摸進碼頭,他該怎麼應對,怎麼攔截,怎麼反擊。對講機裡傳來蘇天賜的聲音,許文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碼頭方向。碼頭上依然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燈光,也看不到任何人影。大哥讓他們撤離,說明事情已經辦妥了。雖然他不知道大哥是怎麼把那麼多武器裝備從碼頭上變沒的,但他相信大哥,相信大哥的判斷,相信大哥的能力。

許文強放下對講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身後的兄弟們大喊一聲:“撤!”

幾十個黑衣人從各自的崗位上撤下來,動作迅速而有序,在短短的幾十秒內全部登上了停在路邊的卡車。許文強跳上副駕駛,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拍了拍司機的肩膀。司機發動引擎,卡車緩緩駛離路邊,匯入街道的車流。一隊卡車跟在後面,車燈在夜色中亮起,排成一條長長的光龍,向遠方駛去。

碼頭上安靜了下來。那些躲在暗處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看到蘇天賜的人突然全部撤走了,看到碼頭上空無一人,看到倉庫的門敞開著,裡面一片漆黑。他們猶豫了片刻,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貪婪,從各自的藏身之處走了出來,躡手躡腳地向碼頭摸去。他們翻過圍牆,穿過大門,繞過那些空蕩蕩的崗亭,走進了那片漆黑的碼頭。他們摸進倉庫,開啟手電筒,照亮了空蕩蕩的庫房,照亮了那些光禿禿的水泥地面,照亮了那些連一粒灰塵都沒有留下的牆角。

“空的……”有人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怎麼會是空的?”

他們搜遍了每一座倉庫,翻遍了每一個角落,什麼都沒有找到。那些堆積如山的武器裝備,那些價值連城的坦克大炮,那些成箱成箱的彈藥槍支,連根毛都沒有留下。他們不知道那些東西去哪裡了,不知道蘇天賜是怎麼把它們運走的,甚至連蘇天賜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蘇天賜在夜色的掩護下大步流星地走過一條又一條街道。他已經走了很久了,穿過那些沉睡的居民區,穿過那些寂靜的商鋪,穿過那些空無一人的馬路。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深秋的涼意,清醒而舒適。他的腳步輕快而穩健,心情也像這夜色一樣,平靜而深沉。兩個德械師的裝備,現在全部安靜地躺在他的空間裡,躺在那個只有他自己才能進入的世界。它們是安全的,沒有人能找到它們,沒有人能搶走它們,沒有人能破壞它們。明天,等碼頭上那些探子們撤走之後,他會把這些武器裝備從空間裡取出來,讓它們重見天日,讓它們發揮應有的作用,讓小鬼子嚐嚐它們的厲害。

蘇天賜加快了腳步。天快亮了,遠處的地平線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那抹淡淡的白色正在一點一點地吞噬著黑夜。他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有時間在這裡散步。

碼頭上的人像退潮的海水一樣迅速散去。那些黑色的轎車、墨綠色的軍用卡車,一輛接一輛地從碼頭駛出,車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匯入街道的車流。許文強的車隊排在最後面,他坐在副駕駛座上,從後視鏡裡看著碼頭越來越遠,看著那些倉庫越來越小,看著那些探照燈的光柱漸漸黯淡。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窗外那些飛掠而過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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