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川民國之滬上血戰》第763章 暗中跟蹤(1)

作者:好運不斷·16天前

但眼下,這個計劃恐怕要臨時改一改了。後天就是交貨日,時間視窗非常緊張。他必須趕在後天午夜之前,摸清楚這條販毒通道的全貌,然後把源頭和買家一鍋端掉。

幾分鐘後,他站在機場吸菸室裡,背靠著落地玻璃窗,點燃了一根香菸,透過繚繞的煙霧注視著不遠處的出口通道。很快,那兩個男人從貨運通道里走了出來,在出口處短暫交談了幾句便分開了。矮個子揹著那個沉重的帆布挎包,鑽進了一輛停在路邊的灰色豐田轎車,朝莫斯科市區方向駛去。而那個黃頭髮的高個子則獨自走向停車場,上了一輛掛著莫斯科牌照的黑色路虎攬勝,發動引擎後拐上了通往莫斯科東郊的聯邦公路。

蘇天賜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轉身大步走出了吸菸室。他沒有去登機口,而是徑直走出了航站樓,重新回到了停車場。他的賓士S600還停在那裡,斯卡里庫的人還沒來得及來取車。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在GPS導航上飛快地輸入了一個大致的方向——聯邦公路,東向。然後踩下油門,黑色的賓士車無聲地滑出停車位,追著那輛黑色路虎的尾燈駛入了莫斯科郊外的夜色之中。

聯邦公路是連線莫斯科和俄羅斯遠東地區的主要幹線之一,夜間車流量不小,重型卡車的車燈在黑暗中排成了一條流動的光河。蘇天賜將車距保持在一百米左右,這個距離在夜間的多車道公路上既能保證不跟丟目標,又不會因為貼得太近而引起對方的警覺。他有豐富的跟蹤經驗,在合適的時候他會利用集裝箱卡車作為視線遮擋,在對方可能注意到他時會短暫變道拉開距離,甚至提前拐進服務區,過幾分鐘再重新加速跟上來。

但黃頭髮顯然是個極其謹慎的老手。那輛路虎在公路上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突然在下一個出口毫無徵兆地拐下了匝道,完全沒有打轉向燈,像是臨時起意。蘇天賜此時離那個出口還有幾百米的距離,如果他也跟著急拐,必定會被對方發現。他面不改色地繼續沿著主路往前開,駛過出口之後才在下一個允許掉頭的路口調轉方向,重新返回匝道口,沿著那條通往郊區的狹窄公路追了下去。

越往前開,道路就越是偏僻。從雙向四車道的聯邦公路變成兩車道的柏油路,又從柏油路變成了坑窪不平的碎石路。公路兩側的人煙越來越稀少,原本還能看到一些加油站和路邊的小餐館,後來只剩下大片大片被白雪覆蓋的白樺林和雲杉林,樹幹在車燈的照射下投出密密麻麻的陰影,隨著車輛的行駛在路面上快速移動,像是在黑暗中有無數根細長的手指在揮舞。

路燈越來越稀疏,最後乾脆徹底消失了。碎石路兩側的白樺林越來越密,光禿禿的樹枝在車燈光束中像是無數根慘白的骨爪從黑暗中伸出來。蘇天賜關掉了車頭大燈,切換到行車燈模式,靠著儀表盤微弱的亮光繼續往前開。繼續跟下去只有一條窄路直通森林深處,目標車輛的後尾燈始終在他視野中若隱若現,兩束紅光在漆黑的密林裡跳躍著,像是兩隻逃竄的螢火蟲。路面從碎石變成了泥土,積雪越來越厚,車輪碾過時發出嘎吱嘎吱的擠壓聲,兩側的樹枝偶爾會刮過車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然後,前方的路虎忽然減速了,尾燈的紅光在前方大約兩百米處停了下來。蘇天賜迅速將車靠邊停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面,熄了火,推開車門無聲地滑下車來。他蹲在灌木叢後面,用一把小巧的軍用望遠鏡觀察前方的情況。

路虎停在了一扇隱藏在密林深處的鐵柵欄門前。鐵門被偽裝得很好——門體上塗著和周圍樹幹相近的灰褐色迷彩,門框兩側種植著密集的灌木叢,如果不是那輛車停在那裡打開了車燈,就算在白天也很難從遠處發現這扇門的存在。鐵門兩側是高高的鐵絲網圍牆,圍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掛著一塊用俄語寫著的警示牌,大意是“私人領地,禁止入內”。

但真正讓蘇天賜瞳孔微微收縮的,不是那扇隱藏的鐵門,而是鐵門周圍密佈的安保設施。

鐵柵欄門兩側的立柱上,至少安裝了好幾個微型攝像頭,鏡頭的紅外補光燈在夜色中發出肉眼難以察覺的暗紅色微光,像一排排潛伏在黑暗中的狼眼。圍牆上每隔幾米就有一個紅外線對射探測器,發射端和接收端成對安裝,一旦有任何物體從中間阻斷紅外光束,警報就會立刻被觸發。圍牆內側隱約能看到幾條德國牧羊犬的身影在無聲地巡邏,它們沒有吠叫,只是安靜地沿著固定的路線來回走動——這說明它們受過極其專業的訓練,不會隨意發出聲音,只會在發現目標時無聲地撲上去。在更深處的樹林裡,蘇天賜隱約看到了幾個偽裝成樹樁的地面震動感測器,這種東西靈敏度極高,能探測到幾百米外車輛引擎的震動或人的腳步聲。

這樣的安保規格,別說一個毒品倉庫了,就是某些國家的軍事基地也不過如此。這個販毒集團顯然是下了血本的——他們不僅要防警察,還要防同行,防黑吃黑,防一切可能威脅到他們貨物的因素。蘇天賜愈發確信,那個黃頭髮和他的同夥在機場的對話不是吹牛,這確實是一個組織極其嚴密、經驗極其豐富的國際販毒網路。

路虎車的車門打開了,黃頭髮的高個子從駕駛座上跳下來,走到鐵門旁邊的密碼鍵盤前,輸入了一串數字,然後彎下腰對準一個隱藏在立柱側面的虹膜掃描器,一道淡綠色的光線在他瞳孔上掃了一下。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解鎖聲,緩緩向內滑開,路虎車重新發動,駛入門內。鐵門在車後重新合攏,發出沉重的金屬碰撞聲,然後一切又歸於沉寂。

蘇天賜放下望遠鏡,靠在灌木叢後面的樹幹上,大腦飛速運轉。前門肯定是進不去的——虹膜掃描、密碼鎖、紅外探測、監控攝像頭、巡邏犬,這種級別的安防系統不是靠撬鎖能解決的。強行闖入只會觸發警報,讓裡面的人有足夠的時間銷燬證據或從後門逃跑。他需要換一種思路。

他站起身,沿著鐵絲網圍牆的外側,在密林的掩護下緩緩移動。雪很深,沒過了他的鞋面,每踩一步都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他將腳步放得極輕極慢,幾乎是在用腳掌的側面一點一點地探路,確保自己不會因為踩斷枯枝或踢到石頭而發出不必要的聲響。寒風穿過白樺林,吹得光禿禿的樹枝嗚嗚作響,這聲音恰好掩蓋了他移動時微弱的腳步聲。他花了將近四十分鐘才繞到了整個基地的後方,然後在一片被積雪覆蓋的窪地中停了下來。

後方的安防比前門稍弱一些——大概是因為後方緊靠著一片陡峭的山坡,地形本身就是一個天然屏障。但即便如此,後門的圍牆上仍然安裝了好幾排紅外探測器,圍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攝像頭,門口還有兩名穿著厚重大衣、揹著AK步槍的武裝守衛正在站崗。他們嘴裡撥出的白氣在探照燈下翻湧著,手指始終搭在扳機護圈上,槍口斜向下,姿態看似懶散,但眼神始終在黑暗中來回掃視。

蘇天賜在窪地裡蹲了下來,用望遠鏡仔細觀察後門的情況。那兩名守衛每隔大約半小時換一次崗,換崗時會有第三個人從裡面走出來,兩人中的一人跟著進去,另一人繼續站崗。後門的門鎖比前門簡單一些——是一扇厚重的鋼製防爆門,門框上安裝了一個刷卡器和一個數字密碼鍵盤,但沒有虹膜掃描。門框上方有一個攝像頭,角度朝向正下方,監控範圍覆蓋了門前大約五米寬的區域。

他收起望遠鏡,在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自己空間裡有哪些東西能派上用場。首先,他不能打草驚蛇——如果他直接強攻進去,就算能幹掉門口的守衛,裡面的毒販也會在第一時間銷燬證據、轉移貨物,等他衝進去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他必須悄無聲息地潛入,先摸清楚裡面的情況,找到毒品的存放地點,確認買家資訊和交易路線,然後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套深灰色的大衣——在雪地裡太顯眼了,一動起來就會在白色背景上留下一個移動的深色輪廓。

他開啟空間,在裡面翻找了一陣,找到了一套冬季雪地偽裝服——白色的連帽外套和褲子,外層是防水防風的合成纖維面料,內層是保暖的抓絨襯裡,帽簷上還縫了一圈白色的絨毛,趴在地上不動的時候和積雪融為一體,肉眼極難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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