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難得生出了一種,讓自家佛爺來受苦對付這個人,自己就不要摻和的想法。
要是以往誰敢這麼跟他說話,這麼跟張啟山說話,他保證能讓人永遠留在長沙城。
但眼下這個叫張千軍的人,他跟佛爺兩人同時出手都拿不下,一個人就更別說了。
*
到達張啟山府邸的時候,賀舟已經充分體會到了民國的車速,難怪這個時候馬匹還沒有被徹底淘汰。
張府的規模比賀舟想象的還要大,張啟山現在在長沙城裡的地位都快趕得上土皇帝了。
他看著院子裡那尊大佛,想起之前無邪講張啟山‘佛爺’這個稱號的來歷。
張副官顯然沒有讓賀舟逛園子的想法,徑直帶著他往房子裡走。
張啟山就坐在沙發上,似乎已經等了一陣。
賀舟十分自來熟的走過去坐下,背後那看起來灰撲撲的大包裹就這麼放在了高檔沙發上。
“現在可以說什麼事了吧?”他似乎完全沒有孤身一人進入了敵人大營內部的緊張感。
張啟山比張副官適應賀舟更快,他很清楚對方不是好搞的角色,除非抱著直接殺人的決心,直接讓人拿著熱武器包圍,不講任何條件,只要他的命。
否則一旦有任何一方出現猶豫,就不可能抓住這人。
但真要他直接下手,張啟山也下不了這個手。
倒不是因為什麼仁義道德,這種東西從來都是靈活擁有。
他之所以忍著這個叫張千軍的人,完全是出於張家人的考慮。
之前在酒樓裡,對方已經十分明顯的給他們暗示了自己的身份,還有那身可以解毒的血液。
張啟山怕自己剛在長沙城裡對張千軍動手,第二天本家的人就殺進城裡來。
他雖然已經脫離張家多年,但對於張家本家的那群人仍舊是存著一絲畏懼。
況且眼下他在長沙城裡發展正好,張家本家的人也沒有找上來非要他的命。
張啟山自然也不想在這個時候主動挑釁,這個叫張千軍的人雖然嘴巴毒,卻也沒有真的做出要殺他的樣子。
否則也不會在昨天中蛇毒的時候放血救人。
不過……
張啟山心裡盤算著,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賀舟的手上。
雖然之前種種跡象都表明張千軍很有可能就是張家人,對方也曾這樣暗示。
但他還是想要再確定一下。
“昨天貿然出手是我沒有管理好下屬,不過張先生身手非凡,不知今日可否有機會咱們好好打一場?”張啟山語氣誠懇,甚至帶著一絲相逢恨晚的熱忱。
賀舟帶著一絲笑意看著他,眼底卻透著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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