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外等待的領頭時不時的往洞口處看去,賀舟已經下去三個小時了,按理說不應該這麼久才對,他在考慮要不要直接下去,但又擔心這洞下面真的有什麼問題。
畢竟,就算他沒見過,賀舟在道上的名號還是很響亮的,身手肯定不比他差,既然是這樣那賀舟如果真的被困在洞裡,他們去也是送死。
因為不能驚動苗寨的原因,他們就地簡單的紮營,不敢生火,眾人都是草草吃了點壓縮餅乾補充能量。
黑眼鏡靠在樹幹上玩著匕首,看到領頭的表情露出那標誌的大白牙:“既然讓他去探路,就先相信他能回來吧,這個時候著急也沒用。”
領頭的也知道這個道理,只不過他們匯合出發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左右,現在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大部隊如果還在這片林子裡待下去萬一吸引什麼毒蛇猛獸過來就麻煩了。
而現在在地底下的賀舟也加快腳步往回趕,他知道這次下去用的時間有點太久了,但沒辦法,不是他不想回而是不能回。
就在他看到那自然形成的地下河巖洞壁上有什麼異樣後,為了確保不會漏掉什麼細節,他特意去看那到底是什麼,結果就發現那是一個火把座子,上面甚至還插著燒盡了的火把。
這個發現至少從這裡開始,已經有人來過了,而且不是隨意插在巖壁上的火把,而是一個特意修整過的地方,那大機率是長期生活在這裡,苗寨裡的人。
他伸手摸了下那個燒的只剩一半的東西,那半截木頭大概不超過半年時間,甚至可能更短。
有這個發現之後賀舟接下來的路也走的更加謹慎,畢竟大自然沒什麼彎彎繞繞的心眼,人卻不是,接下來的路程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情況,會不會存在機關,他只能放慢了腳步。
接下來的路他有意留意各方的石壁或者柱子上是否有同樣的痕跡,果不其然在距離上個地方五百米左右的距離又有一個火把座子,接下來幾乎每五百米左右就會出現一個。
直到數到第四個,他又發現了新的東西。
或者應該說是聞到的,空氣中有一股血腥味,前方几步地面似乎有東西,賀舟湊過去看,是一小灘滴落狀的血跡,味道很明顯不是人血。
他用手試了試,上層的血液還是液體狀的這至少是今天的新鮮血跡。
如果這個地下巖洞長期有人活動那他們下來之後遇到人的機率會很大,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賀舟有些後悔,確實應該讓黑眼鏡下來的,他在黑暗的地方可以不用光源會更加安全,但他自己沒有夜視的能力,萬一前面真的有人,他的手電筒光無疑會成為黑暗巖洞中最靚的崽。
只猶豫了很短的時間,他只能捂著手電筒用指縫漏出來的細微光線前進,但因為看不清又不敢發出太大聲音,前進的很慢。
在外面早就等的不耐煩的謝傢伙計終於看到了繩子被扯動,連忙喊人往上拉。剛被拉出來,眾人就圍了上去,領頭直截了當問下面的情況。
賀舟坐在石頭上灌了口水搖頭:“前面的路不太好走,但沒有人為機關。”他伸手從兜裡拿出那張簡易的圖紙,指著最後的目的地:“我沒走到這裡就已經遇到了人。”
“人?”這個明顯出乎預料。
“人。”賀舟又確定的重複了一遍:“不僅是人,而且有四個。這個苗寨地下有巡邏人,相當警惕,”
他回想當時,悄悄湊近的時候應該是正好那幫人交班的時間,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他,但交班後四個人分別守著不同的方向,他正好在其中一人的監控範圍。
還好那裡有石柱,否則連躲的地方都沒有,但也導致他一直不敢亂動,要不是那人去放水,恐怕還得待在下面。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洞裡有苗寨的人在,想無聲無息的過去有點困難。
賀舟走到角落點了支菸,接下來的路走不走,該怎麼走都不是他要考慮的事情,腦力和體力他們總得動一樣吧,總不能什麼都讓自己做了。
不過都到這裡了,撤是不可能的,只能想辦法先處理那四個人。
因為之前是賀舟下去探的路,所以一群人下去自然是賀舟打頭,重新固定好繩索出發。
前面的路無非是一些自然巖洞景觀,很安全幾個夥計還有空欣賞大自然的造物。透過一小一大兩個巖洞之後,賀舟輕鬆的在巖壁上幾個借力就到了地面,黑眼鏡有樣學樣的也到了地面,還不忘湊到那地下河邊往水裡照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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