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道長笑呵呵的朝著賀舟做了個拱手禮:“這不是觀里人漸漸多起來了,三令五申的讓我們見到人得好好招待,也好發揚發揚道教文化。山門現在傍晚之後就不給進了,師爺特意讓我來接你,免得你進不來。”
賀舟回禮問道:“不是說張道長不在嗎?”
方道長解釋道:“師祖在回來的路上了,他老人家也是見了你那東西才決定回來的,不然我們也還瞧不見人呢。”
賀舟點頭,兩人一邊聊著一邊上山,因為山門已經不給進人,時間也比較晚了,所以一路上只有零星幾個遊客往山下走,倒也清淨。
兩人的腳程比普通遊客要快很多,到平時修行的地方時其他人的晚課都還沒結束。
方道長帶著賀舟到住處說道:“師祖大概明天就能到,今天你就先休息吧。”
賀舟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們今天有齋醮?”
方道長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明天,明天是十五,而且因為師祖要回來,明天白雲觀的師兄們也會來。”
賀舟點點頭沒再多問,方道長卻湊過來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有齋醮的?”
“剛剛上來的時候,我看見老君閣那條岔路口有人在往上搬東西。”
“原來是這樣,明天你可以來觀禮。”
賀舟笑了笑:“我就不去了。”像他這樣的人還是不要去參加齋醮比較好。
方道長有些疑惑不過並沒有強求,只是點點頭退出了房間。
第二天賀舟還蒙在被子裡睡覺,山上偶爾傳來的唱經聲音實在是過於催眠,他完全睜不開眼睛。直到一個聲音伴隨著房門被開啟的動靜:“你這小子怎麼還在睡!”
一把白鬍子卻精神矍鑠的老道士站在屋子中間,舉手間盡是灑脫。
賀舟從被子裡抬起頭來看見來人這才翻身穿衣服下床:“張道長,您這怎麼來的這麼早?”
張道長坐在桌子旁邊摸了一把鬍子說道:“這還早?齋醮都結束了!”
終於是捯飭好自己之後,賀舟才坐到張道長對面,把揹包裡的東西拿出來。
那個被賀舟裡三層外三層包裹的東西正是當初在陰陽冢裡把黑眼鏡定的動彈不得的銅鈴。
張道長見到這銅鈴,臉上也露出鄭重的神色,小心的把鈴鐺拿起來檢視:“這跟帝鍾確實有些像。”
賀舟也不由攥緊了手掌,等對方看完。
“你說這東西是從一個道士的墓裡找到的,用途應該和帝鐘差不多,但這上面的刻紋我卻是生平頭一回見。”
張道長一邊看著手裡的銅鈴一邊分析道:“那墓除了這鈴鐺還有其他法器嗎?”
賀舟雖然常來這裡,但他是幹什麼的,整個青城山裡的道士只有眼前這一人知道,丹方的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萬一真是什麼重要的東西,給這些局外人帶來無妄之災就麻煩了。
除此之外……
他回憶了一下,主棺開棺之後,那兩具屍體已經徹底乾癟,衣服布料也腐化了,周圍散落的玉器更像是裝飾品不像是法器。
可主棺裡他們都翻遍了,就差把那兩位提溜起來抖抖了。
賀舟實在想不起來還有什麼東西是不一般的,問道:“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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