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幽深手電光能照到的範圍內沒有發現異常,隱約能看見有一些樹根之類的東西橫在中間,更深處是什麼情況就不得而知。
考慮到這裡是苗人的地盤,賀舟對後面的人說道:“點火把。”
拿著火把眾人才繼續往洞內走去,這個洞道比之前那個要寬不少,哪怕偶爾有樹根阻擋也基本能夠三人並排前行。
很顯然這裡就是苗寨的人修建的地方,洞內有一些用鐵鏈掛住,從洞頂垂下的小火盆,裡面的痕跡都很新,也沒有積灰,看來是有專人在維護打掃。
洞道直著向前,沒有坡度也幾乎沒有什麼彎度,越往裡走就能感受到周圍空氣越來越潮溼。
從巖壁中冒出來的樹根也越來越粗壯,不僅如此,樹根上還出現了一些白絲,有些像是蜘蛛網,但比一般的蜘蛛網編織的絲更加粗,上面似乎還附著著什麼東西,在火光下有些反光。
“別動這些絲網。”賀舟提醒道:“注意火把別燒到了。”
這個洞內,火盆裡有人清理,說明是常用或者說至少是重要場所,這樣的地方卻佈滿了絲網,那很有可能這東西就是苗寨的人故意留下的,不管出於什麼目的,不去觸碰是最穩妥的。
大概在洞道內走了五六分鐘左右,前方洞內地面上出現了半球形的東西。
“這是什麼?繭?”謝城走到那東西面前蹲下疑惑道:“這麼大的繭?”
只見那東西似乎是由他們所見到的那種白色絲網包裹而成,從形狀上來看像是一個立在地面上的蠶繭,與地面接觸的那方也由白色絲網牢牢貼合在地面上。
但如果只是蠶繭大小眾人也不會覺得驚奇,可這白繭比人頭還大,難以想象裡面包裹的是個什麼東西。
賀舟重新開啟手電往洞道更深處照去,就見後面的路上,這種白繭依然時不時的就出現,甚至還有體積更大一些的,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提醒道:“這繭裡不管會鑽出來什麼都會很棘手,別動這些繭,後面的路小心點。”
西南地區從古至今都有馴化五毒的各類傳說,剛剛在那個祭祀廣場上他已經見過蛇了,那麼接下來說不定還會有別的東西,比起大型的猛獸,這些毒蟲更加無孔不入殺人於無形。
正當他想到此處,就聽見背後悶響一聲,所有人都是迅速回頭檢視情況,可他們只看到自己其中一個同伴被什麼東西以極快的速度拖走。
距離最近的那個人甚至沒來得及伸手抓住對方,那倒地不起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他們來時漆黑的洞道中。
謝城連忙倒回去檢視情況,地面除了那個人留下的大量滴落狀的血跡和被拖拽的血跡以外沒有任何別的痕跡。
血腥味在空氣並不算特別流通的洞道中蔓延,所有人都意識到一件事,剛剛有個東西無聲無息的殺了一個同伴,而他們甚至沒有看清楚是什麼。
無形的死亡比有形的危險更加恐怖。
賀舟暗暗咬著後槽牙問道:“剛剛你們有碰什麼嗎?”
謝傢伙計互相都看了一眼搖頭,賀舟心裡有一個猜測,不過他並沒有多說,只是讓所有人加快腳步,洞道內,哪怕他有心幫忙也很難插上手。
這種無形的死亡壓力頓時籠罩在所有人頭頂,速度明顯快了起來。
但意外也隨即發生,一個夥計手上的火把不小心燒到了從頭頂垂下的絲網,而絲網接觸到火焰的瞬間就掉了下來,正好掉在地面一顆白繭上。
白色絲網瞬間融化,一個黑影竄了出來在所有人都沒能看清楚的瞬間就撲上了那個謝傢伙計的面門。
一聲慘叫回蕩在洞道內,那人抽搐兩下就倒在了地上,謝城距離夥計最近,抄起槍托揮向那個再次從夥計臉上彈起的東西,與此同時,賀舟也抽出戰術帶上的彈簧刀,飛刀而出,只聽嘶嘶兩聲那黑影被釘死在石壁上。
危機暫時解決,謝城連忙去看那夥計的情況,就見那夥計太陽穴,耳孔,頸動脈都有血孔,而裡面流出黑紅色的血液,同時整個臉上和脖頸處的血管紋路全部都變成了黑紅色,眼白翻起已經斷了生息。
賀舟看著夥計皮膚上的紋路,跟謝雨臣手上的很相似,但謝雨臣手上的紅色要更淡一些,這估計也是為什麼他還活著的原因。
而那被刀釘死在石壁上的東西竟然是一隻蜘蛛,而且個頭非常大,不算上八條蜘蛛腿都已經有半個腦袋大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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