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舟看著蓮瓣層之間的那層浮雕,這浮雕十分眼熟,忽然他一拍腦門,剛剛真是腦子宕機了,這麼明顯的事情居然沒反應過來。
中間這層浮雕四面全部都是不同形態的西王母蟾蜍舞圖!
這些浮雕非常細緻,賀舟能感覺到,製造這個須彌座的工匠非常用心,裡面的蟾蜍還有云霧繚繞,飄帶飛揚,雖然有點奇怪。
不過照理說須彌座哪怕四面的圖不需要完全對稱,也不會混亂到四面都不一樣,主要是不好看。
一個裝飾用的東西,它不好看,就是大問題,雕刻的再好也沒用。
而且這些圖中作為中心的西王母看起來也有點奇怪,西王母的浮雕中,完全人類形象佔大多數,在部分重要場合或是祭祀相關的浮雕則是有出現過人身蛇尾的情況。
當然也有其他形態,但其中很多也是因為當時生產能力有限,對雕刻的把握出現偏差,才會有各種不同形態存在,這種不同形態主要出現在更早的時期,那個時候所謂雕刻很多都是簡筆小人的感覺,自然不能要求太過精緻。
畢竟大多數古人,特別是越到後期,所創作的各路神仙,都是以更偏向於人類的形態出現在不同的載體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倒也不奇怪。
可這像是宋式的須彌座上的西王母雕刻精細,形態卻極為古怪。
其上半身看著就是身著華服,頭戴華勝,眉目端莊的神仙模樣,可下半身卻是像軟體動物一般,無數黑色觸手交織在一起。
四方浮雕中西王母雖然動作各異,但形象全部都是這樣。
甚至那些觸手雕刻非常生動,一看就是花了大力氣。
可這樣的形象實在是與各方面傳說都相距甚遠,但賀舟心裡越看越覺得似乎在某個地方聽過這樣的一個東西。
“到底是哪裡呢?”他站在須彌座前忍不住喃喃自語。
這東西他一定是聽誰說起或者在哪裡見到過,而且必定是跟西王母有關的事情。
賀舟清楚自己的記憶,如果兩者不相關,他不會一看到就出現這種熟悉的感覺。
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他很少會注意到的事情。
八次重來,自己很多時候對於一些必然會發生的場景變得不再有興趣,所以很少會主動關注其中人的對話。
但人雖然沒有關注,耳朵卻依然在接收資訊,或許當時並不覺得記住了,可事後回想,對方的話還是能有印象。
而這個西王母的形象之所以賀舟會有印象是在跟無邪一起去雲頂天宮那時,和阿寧的隊伍碰到一起。
阿寧隊伍裡有一些專攻某個方面的專家學者,無邪在那個時候跟阿寧的人有過一次關於雲頂天宮的討論。
而討論之初就是從西沙海底墓主墓室的壁畫而起。
西沙那次阿寧跟無邪他們分開後,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了主墓室,並且對主墓室的壁畫進行了拍攝留存。
這也是她們從西沙之後決定前往雲頂天宮的原因之一,在阿寧拍攝的壁畫中,其中有一張是一團黑色的軟體生物,從巨大的懸崖下爬上來。
那個形象跟須彌座上西王母下半身的形象出奇的一致。
想到這裡,賀舟背後冒出冷汗,就在去年,張啟靈陪自己去西南那個時候,他跟黑眼鏡還討論過關於西王母形象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