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前的幾次,哪怕是被追殺,他也在被發現之後盡最大可能的收集情報,但沒想到,光是墨脫這裡,就有那麼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這麼想來,前幾次的失敗真的不算什麼。如果是現在的自己,大概也不會容忍突然出現一個攪屎棍在自己的計劃裡吧……
忽然,賀舟往前走的腳步停了下來,他不知道路過了多少天井,只知道自己越走越深。
然後他看見了前面的一個身影,斑駁的牆壁,天井的石頭上,一個背對著他坐著的身影。
看著那個身影,賀舟有片刻的恍惚,隨後記憶的某一處被觸動。
他走過去,腳步聲趨近於無,最後繞到了那個身影的正面。
‘原來在這裡。’
賀舟看著眼前的身影,不,應該說是張啟靈的石像。他還記得有一次,無邪說過,曾經在一座寺廟裡看見過張啟靈的石像。
當時憑著對極少部分的外傳瞭解程度,和收集到的資訊,他推測過石像應該是在墨脫的寺廟裡,但從未真正意義上的見過。
很奇怪,石像並不精細,甚至算得上粗糙。
但即便如此,賀舟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石像所雕刻的人就是張啟靈。
他拂去雕像頭頂的落雪,這個‘張啟靈’好像是在哭。
真是非常神奇,這樣的表情出現在他的臉上。
哪怕賀舟知道,張啟靈雖然看上去像是神明一樣,實際卻是有血有肉的人,可還是很難想象對方哭泣的樣子。
他從內抄裡摸出煙點上,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石像。
賀舟想……
雕刻者會是誰?雕刻這個石像的人當時又在想什麼?
像張啟靈這樣的人,會因為什麼而哭泣?
是遺憾?後悔?還是無所覺的眼淚?
他垂著眸子忽的笑了一聲,這樣的事情似乎犯不著自己來操心?
賀舟的目光從張啟靈石像的臉上挪開,落到那件跟石像不怎麼契合的衝鋒衣上。
誰會沒事來到這樣一個並不算熱門的喇嘛廟,穿過無數的天井,在幾乎沒有人到達過的地方,給一個石像披上衝鋒衣?
而且這衣服的款式似乎也就是這一兩年的?哪怕在這個地方風吹日曬雪淋,衝鋒衣的紅色也依然清晰可見。
心念微動,既然不是單純的為了給石像穿衣服,那這件衣服放在這裡應該是有別的用處。
這麼想著,賀舟動手去翻衝鋒衣的口袋:“嘖,果然。”他在一側口袋裡找到了被防水袋包裹起來的紙。
‘這東西,可能不是給我留的。’他這麼想著,但卻非常誠實的拆開了防水袋。
在看見裡面的文字之後,賀舟非常乾脆的把紙重新塞回了防水袋,然後揣進自己的兜裡。
通篇看下來,他就只看懂了末尾那一串阿拉伯數字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