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蛇會記錄到很早之前的賀舟,說明賀舟其實在民國的時候就已經與其有過近距離的接觸了。
無論那條記錄到影像的黑毛蛇是在哪裡看見的賀舟,但不可能是獨立存在的。
要麼就是周圍已經有汪家人注意到了賀舟的存在,並把他列為了監控物件,透過黑毛蛇才記錄下了那一幕。
要麼就是賀舟在那個時候去過於汪家蛇礦周圍,甚至可能直接到過內部,才會被記錄下來。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表明了一件事。
賀舟並非是在魯王宮時期意外闖入的‘路人’。
而自己之前對於賀舟的判斷很可能也是錯的,他知道的遠比普通人要多,甚至可能比海外張家的那群人要多。
無邪想通這一點時正躺在京城四合院賀舟的房間裡。
即便是到了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個時候的心情。
或許賀舟也利用了他,或許對方也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甚至魯王宮的相遇也是對方早早就計劃好的一環。
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可能都是某種暗示,引導著自己朝著賀舟希望的方向前進。
首當其衝的情緒就是憤怒,所以無邪在還被蛇毒影響的情況下,幾乎是洩憤一樣的將房間裡的東西給砸了。
可是這樣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無邪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恨對方。
就像明知道無三省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在利用他一樣。
躺在搖椅上的無邪恍惚間想起了小時候爺爺說過的一句話。
‘為什麼要把利用看成貶義呢?’
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或許同樣的話爺爺也說過給二叔、三叔聽,甚至爺爺這麼告誡過他自己。
所以才會將整個無家都算計進來,跨越了幾十年計劃,就為了徹底將那些陰溝裡的老鼠揪出來。
還有謝家在這渾水裡同樣糾纏了幾十年。’
無邪想等賀舟安全回來之後,他一定要問清楚。
他覺得以現在兩人的關係,至少不會鬧得太僵,賀舟應該也不會因為他戳破這件事就……
總之,在看見人活著回來的時候,無邪鬆了口氣,或許是因為心中的疑問終於能得到解決。
所以他連夜找到了對方,想要確定心中的猜測。
可是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場夜談被迫終止,他看著臉色蒼白倒在床上的賀舟和醫生那句‘神經性疼痛引發的短暫休克’,不敢再繼續問下去了。
他怕對方為了回答他的問題,回想的時候再次牽動那陳年病症。
無邪覺得只要對方跟他是一個陣營的就足夠了,其他的事情他可以自己去尋找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