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著人道主義精神,賀舟還是攥緊了青筋暴起的拳頭,將不知道為什麼痛哭流涕的矣多甩到了皮划艇邊上。
人坐在皮划艇裡可能不見得能穩住,但趴在皮划艇邊緣倒是反而將船和人都一起穩住了。
當然,如果水裡不這麼冷的話就更好了。
賀舟扒著皮划艇抹了一把臉上的沙和水,摘下眼鏡十分不客氣的給了早就穩下來的姓趙的一個白眼。
他剛想陰陽兩句,結果就被終於能嚎出來的矣多打斷。
無邪一臉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賀舟又看了看矣多。
後者實在是忍無可忍,在水裡就抬起一腳踹向乾嚎的人:“你到底在嚎什麼?”
聽見賀舟的聲音,矣多才抽噎著停了下來看向對方:“我、我就是覺得自己真是沒臉見您了。”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賀舟直接失去了聽下去的想法,轉頭看向無邪:“你的人,讓他趕緊閉嘴。”
說罷賀舟又轉頭看著扒在皮划艇另外一邊一直沒說話裝鵪鶉的姓趙的。
這人被他視線掃過,打了個哆嗦,不知道是泡在水裡冷的還是心裡有鬼,不敢與賀舟對視,只訥訥的給自己辯解:“賀、賀爺,我這點子功夫,去幫忙也是給您添亂呢不是……”
賀舟趴在皮划艇邊,抬頭看著天空,腦子裡難以遏制的產生一個念頭:‘無家指定是有點子說法在裡面,不然怎麼總能精準的選到奇葩?連進來臥底的汪家人也是個奇葩人設。’
忽然,他原本散漫的看著天空的眼神一凝,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小三爺。”賀舟看著遠處的天空開口:“下次行動前先找人看看老黃曆吧,我猜你出發那天上面一定寫著‘不宜出行’。”
他沒有具體說什麼,但其餘三人都順著賀舟的眼神看向了遠處的天空。
原本還一片湛藍的天空,在遠處逐漸變成灰白色。
已經有經驗的幾人頓時就明白了這個顏色所代表的含義。
那種冰冷的白毛風可能又要出現了。
更糟糕的是,現在他們在水裡,最多也就是翻到皮划艇上去,根本沒有任何生火取暖的條件。
從海子忽然產生劇烈的暗湧然後開始飛速移動到現在,四人在水裡頂多待了五六分鐘的時間。
可就算是在這樣有太陽的溫度下,也幾乎讓他們泡在水裡的身體漸漸失去對溫度的感應。
要是在這種時候颳起白毛風,原本還在零上的溫度,很快就會降至零下。
那個時候如果仍舊待在水裡,其結果要麼就是失溫死亡,要麼就是下半身全部因為低溫壞死。
水面再次湧起,推著皮划艇和四人在水中晃動。
矣多打著哆嗦問道:“老、老闆,賀爺,怎、怎麼辦?”
賀舟看著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的灰白色,當機立斷道:“翻到船上去,別坐著,直接躺下。”他看向其餘三人問道:“我包裡有一個風燈,誰還有?”
“我包裡有一個!”矣多連忙開口說道。
“我包裡有隔熱毯。”姓趙的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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