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轉頭將視線落在逐漸走遠的矣多和姓趙的身上,壓著聲音開口:“我原本懷疑是張家人來過這裡。
但這具屍體和身上證件顯然都不是張家人的作風。
他們就算要參與什麼大事,也不會留下這樣的痕跡。
這卡車、證件、還有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有一種非常秩序的感覺,讓我想到一個人。”
“張啟山。”
“張啟山。”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賀舟眯著眼睛說道:“我現在懷疑,你說的那個上個世紀六十年代的地址勘測到底是真的地質勘測,還是借這個理由另有所圖。”
無邪顯然也立刻想到了這個問題,與此同時他還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賀舟。上個世紀六十年代還有一件事很重要。”
賀舟面帶疑惑,似乎是等著無邪解答。
“之前從霍家老太太那裡得到的‘史上最大盜墓活動’的時間,也同樣是在上個世紀六十年代。”
賀舟沒想到無邪居然反應這麼快,說實話他其實預計的是需要在好幾輪談話之後,對方才會將一些事情聯絡起來。
卻沒想到,只是張啟山這個名字就足以讓對方想到這種程度。
一時間他甚至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接話,因為以他自己的水平,很難在不提前知道些什麼的時候,這麼快就將事情關聯起來,且獲得比無邪更多的資訊。
但無邪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就直接接著懷疑的方向說了下去。
“張啟山是曾經的張家人,在脫離張家之後他的理想狀態是老死不相往來的,這從完全脫離張家行事作風去長沙城當佈防官這件事可以證明。
你跟我發訊息說張家人可能在‘史上最大盜墓活動’前就與九門有過合作的時候。
我所調查到的資訊中,沒有任何一項是關於張啟山在脫離張家之後,還與張家的某些人有聯絡。
調查的結果甚至讓我有一種他其實一直在努力跟張家撇清關係的感覺。
可是在上個世紀四五十年代開始,張啟山一反常態的接觸、調查跟張家有關的事情。
‘山神’事件、古潼京、史上最大盜墓活動、這些全部都是發生在那個時間段內,而且最終指向都與張家有關。
所以我們之前的所有猜測都是正確的。”
“但這裡顯然是事情失敗留下的痕跡。”賀舟看著地上的乾屍說道。
無邪眼中泛起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譏諷:“失敗是因為他已經不是張家人了。”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懷疑古潼京的事情也有汪家人的參與,只不過他們隱藏的更深,讓別人在前面衝鋒陷陣。”
“汪家畢竟一直在模仿張家的行事作風,不到最後,我想他們是不會出現在正面戰場的。”賀舟輕聲冷笑,視線從姓趙的身上掃過。
“可是,汪家那麼瞭解張家,加上‘它’的力量卻還是失敗了。”無邪語氣中透露著些許的疑惑:“難道有人在暗中干擾他們的行動?”
賀舟垂眸眉頭微蹙:“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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