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表面未露聲色,順著賀舟的話繼續說下去:“東西帶回來都會有明確的賬目,這匣子原本是混著一批東西里運回來的。
我方才在內堂問過押送回來的人,並無特別之處。”
見這人假裝聽不懂話,賀舟也懶得跟他掰扯,隨意的問道:“聽二爺的意思,這東西不是周圍出來的?”
“自然不是。”二月紅答道:“這物件已經放了有一陣了,是從鄂省那邊帶回來的。”
賀舟只覺得額頭青筋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雖然很不想這麼敏感,但鄂省實在是過於特殊,特別是在這個時候出現。
二月紅察覺到了對面人的停頓,於是問道:“怎麼了嗎?”
賀舟收斂起心神,狀似思考後回答道:“說不好,這顯然是一卷殘片,我是在想,若是能將其尋齊,或可有線索。”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屬實讓二月紅無語了一瞬。
但他很確定剛剛在眼前人身上感覺到了那須臾的停頓,二月紅篤定賀舟可能想起了什麼,又或者在他的話裡知道了什麼。
他思來想去決定再試一把。
二月紅抬高了些聲音,外面守著的夥計立刻推門進來:“當家的。”
“把押貨回來的人叫過來,我有話要問他。”
夥計應聲離開,片刻後再次敲門進來。
這次他身後跟著一個看起來泯然眾人的精瘦夥計。
那人雖然皮膚略黑,個子也小,瘦瘦的站在那裡,身上的褂子都晃盪,但那雙眼睛卻很亮。
他進來之後門再次被關上,鑑於二月紅身邊還有個生人,他試探性的開口:“當家的您有事找我?”
二月紅點點頭:“張先生是我的朋友,不必在意。”
他先是肯定了賀舟的存在,才點了點小案上的木匣子繼續說道:“這東西你從鄂省帶回來的具體的情況說來聽聽。”
有二月紅的首肯,那夥計也不再看賀舟,而是開始回憶道:“這東西得有快三年了吧,當時我們那隊在鄂省一帶活動。
沒有下地,東西都是從人手裡收上來的。
我記得當時這木匣子原本是沒打算收的,但賣東西那家人非要塞過來說是過不下去了,哪怕換點米也行。
頭瞧著他們可憐,就收了下來。
後來這匣子就隨著那批貨一起壓回來了。”
他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在想細節:“哦對了,就是那次遇見了陳皮,帶著他回來投奔當家的。”
賀舟在聽見陳皮這個名字的時候差點沒繃住,他不太確定的問:“陳皮是……?”
二月紅解釋道:“也是我府裡的人,大概三年前他從武漢過來長沙這邊拜師於我。”
賀舟在二月紅解釋的時候,腦海裡已經閃過了無數念頭,但最後只化作一句話:“那這麼說,陳皮也是知道這木匣子來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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